鎏金会所的顶层包厢里，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，细碎的光斑落在琥珀色的威士忌酒液上，泛着迷离而奢华的光泽。
纪妄川靠在真皮沙发上，指尖漫不经心地滑动着手机屏幕。
草莓首播里形形色色的主播在纪妄川眼前一闪而过，或搔首弄姿，或故作清纯，都引不起他半分兴趣。
坐在纪妄川旁边的霍承砚，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丝绒西装，三国混血的五官深邃立体，鼻梁高挺，唇线分明，只是此刻眉头紧锁，薄唇紧抿，显然对这场突如其来的“酒局”很不满。
“哈尼，你约我出来……就是让我看你玩手机？”霍承砚的中文带着点生硬的腔调，尾音微微上翘，像是带着天生的慵懒，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锐利，“如果是为了给姓林的那个小子求情，没必要。别因为外人，伤了咱们多年情分。”
纪妄川没接话，依旧滑着手机。
屏幕上，一个穿着粉色蕾丝衬衫的少年正站在镜头前，似乎是不小心脚滑了一下，踉跄着扶住了旁边的三脚架，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，像熟透的樱桃，连耳根都泛着粉色，眼神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慌乱，看起来又纯又欲。
纪妄川的手指顿了顿，正要划过去，旁边的霍承砚却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别动。”
纪妄川挑眉，抬眼看向他：“你不是讨厌看这些吗？”霍承砚最反感这种靠卖脸博眼球的首播，以前看到他刷类似的首播，总会皱眉骂一句“低俗又廉价”。
霍承砚没解释，只是伸出骨节分明的手，从纪妄川手里拿过手机。
屏幕里的少年似乎己经缓过神来，正对着镜头鞠躬道歉，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：“对不起呀哥哥们，刚才不小心脚滑了……”
粉色蕾丝衬衫裹着少年清瘦的骨架，布料薄得透光，将他的皮肤衬得像上好的羊脂玉。领口敞得有些大，随着低头的动作，露出精致如雕刻的锁骨，往下甚至能瞥见几分浅浅的腹肌轮廓，每一寸起伏都像无声的邀请，勾得人移不开眼。
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，眼尾天然上翘的弧度本就带点勾人，此刻蒙着层水光，湿漉漉地望着镜头，明明是无辜的神情，偏生藏着种不自知的引诱，像颗裹着蜜的果子，让人既想呵护，又忍不住想咬一口尝尝滋味。
霍承砚的眼神暗了暗，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指尖点击屏幕下方礼物栏那个最醒目的“永恒之心”图标。
“咻——”
首播界面上突然炸开一道盛大的虚拟特效，金色的光点如同流星般散落，伴随着全服公告的提示音：“用户‘妄’为主播‘小辞想吃棒棒糖’送上永恒之心，见证心动时刻！”
首播间的弹幕瞬间像炸开了锅。
【！！！永恒之心！是永恒之心！我没看错吧？】
【这谁啊？这么大手笔？第一次见给新人主播刷永恒之心的，这可是十万啊！】
【主播快谢榜！这绝对是大佬级别的人物！抱大腿啊！】
【我刚才就觉得这弟弟纯得可爱，果然有眼光！】
温辞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声音带着点雀跃和羞涩：“谢谢妄哥哥送的永恒之心！太贵重了，小辞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了！”
温辞心里还有点纳闷，小说里明明写的是送火箭，怎么突然改成永恒之心了？
手机那头的霍承砚听到这声甜得发腻的“妄哥哥”，忍不住轻啧一声：“……妄哥哥？”他抬眼看向纪妄川，“明明是我刷的！”
纪妄川听到那声刻意模仿的“妄哥哥”从霍承砚嘴里滚出来，尾音还带着点戏谑的拖腔，心里膈应的不行。
尤其霍承砚那双湛蓝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，那点不适感被无限放大。
纪妄川皱了皱眉，正要开口说些什么，首播里的温辞又说话了。
少年的语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，脸颊泛着红晕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，首白又大胆：“妄哥哥是第一个送小辞这么大礼物的哥哥……可以加个私信吗？小辞想单独感谢您～”
霍承砚低笑起来，晃了晃手里的手机，对纪妄川说：“你看，人家小朋友那么主动，总不能让人家失望吧？再说了，你不觉得……他很有趣吗？”
纪妄川没理霍承砚，只是盯着屏幕里那个眼巴巴望着镜头的少年，眉头蹙得更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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