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听寒眼底的温柔在离开慕衍希脸的那一刻，瞬间被冰封。
他缓缓转过身，看向周敏。
那目光，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，不带一丝温度。明明是大白天，大厅里的水晶灯依旧璀璨，可周敏却觉得周围的空气骤然降到了冰点，一股寒意从脚底板首窜天灵盖，让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沈听寒的声音不高，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，可那种平静里裹挟着的威压，比任何怒吼都让人胆寒。
周敏张了张嘴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她的脸色惨白如纸，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，顺着脸颊滑下来，砸在前台的桌面上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调，牙齿咯咯作响，“沈总，我、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沈听寒把纸袋递给一旁的杨助理，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周敏的心脏上。
他的身量极高，站在前台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敏，那种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几乎要将她碾碎。
“我只是按规矩办事……没有预约不能上楼……这是公司的规定……”周敏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到最后几乎只剩下气音，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顺便羞辱了一个来找我的人？”沈听寒替她说完了后半句，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，可那双桃花眼里的寒意，却浓得化不开。
“说他不自量力，说他攀高枝，说他浑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，说他小小年纪不学好，学人家攀高腰子。”
沈听寒一字一句地重复着周敏刚才说过的话，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，像是要将这些字刻进在场所有人的脑海里。
大厅里还有其他进出的人员，有来谈生意的客户，有沈氏集团自己的员工，此刻都停下了脚步，远远地围观着这一幕。有人认出了沈听寒，小声惊呼，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着，却没有人敢靠近。
周敏的脸色己经从惨白变成了灰败，整个人摇摇欲坠，扶着前台的桌面才勉强站稳。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完了，彻底完了。
“你刚才还说，‘沈总那样的人，能看上你？’”沈听寒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，低到只有前台附近的几个人能听到，可那声音里的冷意，却比刚才更甚。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那我现在告诉你，我看上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整个大厅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包括站在沈听寒身后的慕衍希。
他看着沈听寒挺拔的背影，耳边回荡着那句“我看上了”，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
他下意识地想反驳，想说“你胡说什么”，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【卧槽卧槽卧槽！！！】小小橘色的小猫身体疯狂打滚【他他他他说了什么？！我看上了？！这是表白吗？这是表白吧！当众表白啊！希希你听到了吗！】
慕衍希当然听到了，正因为听到了，他才更加手足无措。他低下了头，死死地盯着手里的纸袋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，可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。
周敏彻底了，整个人靠在柜台上，双腿发软，若不是有柜台撑着，她怕是己经坐到了地上。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沈听寒那句“我看上了”在不断回响。
她刚才做了什么？她当着沈总的面，羞辱了沈总看上的人。
她不仅羞辱了那个少年，还嘲笑他不自量力，嘲笑他攀高枝。
可现在，到底谁才是那个不自量力的人？
沈听寒没有再看她，而是转过头，看向站在一旁的杨助理。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淡漠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：“把她办了，该走什么流程就走什么流程，我不希望再在沈氏看到她。”
杨助理连忙点头，额头上的汗珠还没干透：“明白，沈总，我这就去办。”
周敏听到这话，彻底慌了。她猛地抬起头，脸上满是惊恐和不甘，声音尖锐得刺耳：“沈总！你不能开除我！我、我在沈氏工作了三年！从来没有出过差错！我只是按规矩办事！你不能因为私人原因开除我！”
沈听寒甚至没有回头看她，声音淡漠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：“按规矩办事？沈氏的规矩里，有哪一条允许你对访客进行人身攻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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