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。
“衍希！”
慕衍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和慌乱。
他显然是跑过来的，西装外套不知道扔在了哪里，衬衫的领口大敞着，额头上全是汗，头发也有些凌乱，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个温润儒雅、从容不迫的慕家主的模样。
他的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，落在病床上，看到慕衍希躺在那里、脸色苍白的样子，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，疼得他几乎要站不稳。
然后，他的目光落在了沈听寒的手上。
沈听寒正握着慕衍希的手，拇指还在轻轻着他的指节。那动作太过自然，太过亲昵，完全不像是一个“朋友”该有的举止。
慕衍辞的脚步顿住了，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震惊，又从震惊变成了不敢置信。他盯着两人交握的手，盯着沈听寒拇指上那个暧昧的动作，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慕衍辞的声音很沉，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。他的目光从两人的手上移到沈听寒的脸上，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，有震惊，有不解，以及愤怒。
沈听寒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
他没有立刻松开慕衍希的手，而是缓缓地、从容地将那只手放回被子里，仔细地掖好被角，才转过身，面对慕衍辞。
“衍辞。”沈听寒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有些反常，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刻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问你在做什么。”慕衍辞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更沉，脚步却没有往前迈。他站在门口，双手垂在身侧，攥成了拳头，指节泛白“你刚才在做什么？”
沈听寒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心虚，没有闪躲，只有一种坦然的、毫不掩饰的真诚。
“如你所见。”沈听寒的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“我在握他的手。”
慕衍辞的瞳孔猛地一缩，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，闷得他喘不过气来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看着沈听寒那双深邃的桃花眼，看着里面毫不掩饰的情意，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的画面——
沈听寒第一次见到慕衍希时那过于专注的目光；酒会后特意约他喝茶，话里话外都在打听慕衍希的事情；慕衍希生日那天，沈听寒看他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；还有每次提到慕衍希时，沈听寒那副藏不住的关切和在意。
他一首以为那些是朋友之间的关照，是沈听寒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对弟弟的照顾。
kao！
慕衍辞现在才反应过来，这哪里是什么关照，这分明是看上他弟弟了，想要勾搭他家宝贝！
慕衍辞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制住胸腔里翻涌的怒火，走进病房，走到病床边。
他低头看着慕衍希苍白的脸，看着他手背上扎着的留置针，看着他安静的睡颜，心里又疼又气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“出去说。”慕衍辞的声音很沉，没有看沈听寒，转身走出了病房。
沈听寒没有犹豫，站起身，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慕衍希，轻声说了一句“我马上回来”，便跟着慕衍辞走出了病房。
走廊里很安静，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洒进来，在浅灰色的地毯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。
慕衍辞站在窗边，背对着沈听寒，肩膀绷得紧紧的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，发出“哒、哒、哒”的声响。
沈听寒走到他身后，站定，没有说话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，像一根绷紧的弦，随时都可能断裂。
过了很久，慕衍辞才开口。
他的声音很沉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失望：“多久了？”
沈听寒知道他在问什么，没有隐瞒，如实回答：“从酒会那天开始。”
慕衍辞的手指顿住了。
什么东西？
那场酒会，是他第一次带慕衍希出席公开场合，也是沈听寒第一次见到慕衍希。
原来这家伙从那么早开始，就对他弟弟存了这样的心思。
“他今年十七岁。”慕衍辞转过身，看着沈听寒，目光里满是复杂的情绪“他还是个孩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听寒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“所以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什么都没做？”慕衍辞冷笑一声，抬起手，指了指病房的方向“你刚才在做什么？握他的手？是不是如果我没来你就要亲了？那叫什么都没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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