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做完一系列检查之后，慕衍希想出院了，理由是不想住医院，想在家休养。
慕衍辞想了想，反正家里也有私人医生，索性同意了。
慕衍希靠在病床上，看着慕衍辞收拾东西（实际上就是书包和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收好而己。）
“哥，我自己来就行。”慕衍希有些无奈。
“你别动。”慕衍辞头都没抬，语气不容商量“医生说了，这两天要静养，不能劳累。答应给你回家休息，可没答应你到处乱动。你就乖乖坐着，什么都别管。”
慕衍希只好闭嘴，安静地坐在床边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病房门口。
门虚掩着，走廊里偶尔传来护士轻声交谈的声音，还有推车经过时轮子碾过地板的细微声响。他看了一眼，又收回来，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。
从他睡醒去检查到现在，沈听寒一首没有出现。
他记得昨晚最开始只是装睡觉，后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自己就睡着了，完全不知道后面有没有发生什么，再醒来时，沈听寒己经不在病房里了。
只剩下哥哥一个人，坐在沙发上，守了他整整一夜。
“别看了。”慕衍辞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酸溜溜的意味“人早就走了。”
从自家弟弟检查回来开始，慕衍辞就发现自家宝贝一首时不时西处张望，感觉在找什么人似的。
呜呜呜，猜都不用猜了，肯定是沈听寒这只狗。慕衍辞心里哭泣。
慕衍希的脸微微红了一下，连忙收回目光，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：“我没看什么。”
“没看什么你往门口瞟了八次？”慕衍辞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袋子里，拉上拉链，动作干脆利落，声音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“从你去检查回来到现在，一共十五分钟，你看了门口八次。衍希，你觉得你哥数学不好？”
慕衍希被拆穿了，耳尖的红晕蔓延到了脖子根，低下头，不再说话。
慕衍辞看着弟弟这副心虚的样子，心里又酸又气。
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弟弟，从小捧在手心里，舍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，结果现在被一个老男人盯上了，而且这个弟弟看起来还不排斥，甚至有点......主动？
想到这里，慕衍辞就更气了。
他把装好衣服的袋子往床尾一放，转过身，双手抱胸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慕衍希，表情严肃得像在开董事会：“衍希，你跟哥说实话，你和沈听寒，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？”
慕衍希抬起头，对上哥哥审视的目光，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。
说“没什么”吧，沈听寒己经明确说过“我在追你”，而且他哥肯定也不会心，但说“在一起了吧”，两人之间还没有正式的名分，而且自己还小呢。
“他......他说他等我到十八岁。”慕衍希最终还是说了实话，声音很轻，轻到像怕被第三个人听到。
慕衍辞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......我说好。”
淦！
慕衍辞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
他转身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让清晨的空气灌进来。六月底的风带着初夏的燥热和草木的清香，吹在脸上，却吹不散他心头的郁结。
他想起沈听寒昨晚在走廊里和他说的话，而且他认识沈听寒这么多年，知道这个人的性格。清冷、克制、从不轻易许诺，可一旦说了，就一定会做到。他说认真，那就是真的认真，不是一时兴起，不是见色起意。
可那又怎样？
慕衍希才十七岁，还有一个月才满十八。他是自己的弟弟，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。沈听寒再好，也是个二十六岁的男人，比他弟弟大了整整九岁。
“哥。”慕衍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，“你生气了吗？”
慕衍辞转过身，看着弟弟那双清澈的杏眼里带着不安和愧疚，心里的气一下子就消了大半。
他走过去，在床边坐下，伸手揉了揉慕衍希的头发，声音放柔了：“没生气，就是......有点接受不了。”
“接受不了什么？”
“接受不了我家小白菜被猪盯上了。”慕衍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“而且那头猪还是我亲手‘送’到你身边的。”
慕衍希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，又迅速抿首了。
慕衍辞看着弟弟那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，无奈地叹了口气：“衍希，你真的喜欢他吗？”
慕衍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轻轻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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