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虑到此事若外传对魔法界造成的巨大震荡,以及可能引发的普遍恐慌,邓布利多校长严令所有亲历者——包括我们——必须守口如瓶,绝不外泄。
伏地魔的仓皇逃遁,连同奎里纳斯·奇洛的离去,不仅让霍格沃茨再次失去了一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,更在平静的水面下投下了一块巨石。
所有人亲历者都心照不宣地明白,这预示着那个曾经让整个巫师世界闻风丧胆的某人,或许己经悄然回归。这份笼罩在心头的阴影,比任何惩罚都更让人感到窒息。
当然,怀揣着同一个不可言传的秘密这件事,像一根无形却坚韧的丝线,也在悄无声息间,迅速拉近了我们彼此之间的距离。
那些原本隔着学院、隔着立场、甚至隔着疏离的人,此刻都因这份共同的缄默,多了一层心照不宣的联结。
不过这么一来,期末时邓布利多校长原本那套公开加分、逆转学院杯的计划,恐怕就很难照常实施了。
毕竟这件事里牵扯进来的人太多,谁出了多少力、谁扛了多大风险、谁在关键时刻起到了作用,所有这些亲历者心里全都一清二楚。
真要是在全校面前大张旗鼓地给几个人疯狂加分,反倒等于把那晚的秘密明晃晃摊在桌面上——
有些事,显然只能心照不宣,不能摆在台面上奖赏。
预言家日报那位声名狼藉的记者丽塔·斯基,不知从何处嗅来了半真半假的风声,赶在期末前赶制出一篇题为《霍格沃茨暗流涌动,校内暗藏致命危机》的危言报道。
文章刚一印刷出刊,便在巫师界小小地掀起了一阵骚动,可还没等它真正流入市面、引发大范围恐慌,就被一股来自魔法部高层与校长本人的双重压力,火速全面撤回。
所有流出的报纸被尽数回收销毁,仿佛那篇挑拨人心的文章,从未存在过。
期末的学院杯晚宴上,少了邓布利多那场惊天逆转的加分,一切都按原本的分数平静落幕。
格兰芬多没能逆袭,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也各自安分,最终,学院杯毫无悬念地归属于斯莱特林。
银绿相间的旗帜在礼堂上空飞扬,斯莱特林们的欢呼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我坐在长桌旁,看着这理所应当的结果,心里却没什么本该属于任务完成的轻松。
丽塔·斯基特那篇差点引爆舆论的报道被火速撤回,那晚的秘密被牢牢按在水面之下。没有公开的表彰,没有戏剧性的加分,所有的勇敢与冒险,都成了只有少数人知晓的沉默过往。
格兰芬多席间的我微微侧过头,不经意间对上了教授桌旁那双漆黑的眼睛。
他很快移开视线,仿佛只是偶然一瞥,可我分明看见,他嘴角有过那丝极淡的的弧度。
礼堂门外的长廊沉在一片幽暗里,某只漆黑的大蝙蝠步履飞快,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庆祝中的时候,他的黑袍下摆扫过地面,悄无声息地融进阴影中。
这是自那天之后他不再理我的第三天,为了不被他甩掉我亦只能小跑着紧紧跟上他。
“既然小格林德沃先生事事都能自作主张,又何必来寻你这位老教授?”他的声音冷硬得像淬了冰。
闻言,我抬起的脚步微微一顿,指尖攥得发白,原本到了嘴边的辩解硬生生被咽了回去,只低低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局促,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:
“教授~我知道错了。”
身前的人没有停下脚步,只是冷冷的啍了一声,也没有转过身来,依然我行我素般的走着,只是不由自主般的放缓了脚步。
幽暗的光线里,他那双黑眸沉得不见底,不带半分温度,像是在说,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,最好能编出个花来。
“我不该擅自行动,更不该凭着一时意气闯祸。”我垂着眼,不敢去看他的神情,“给教授添了麻烦,也……让您费心了。”
长廊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。他沉默片刻,冷硬的语气里终于掺进一丝压抑不住的不耐与恼火:“你是真的意识到错在哪里了?”
“你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吗?” 他骤然停步,猛地转过身。
本就只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我毫无防备,整个人径首撞进了他带着苦艾草与清冷魔药气息的黑袍里,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胸口,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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