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最后,里德尔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却什么也没说,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,眼里涌动的是人看不懂的情绪。
我们之间像是有着很多话要说,却又不知道怎么说,最后只剩下了沉默。
好在,这种怪异的气氛很快就被庞弗雷夫人的夜间查房所打断,再回神的时候,那人己经不见了人影。
因为哈利没有毁掉伏地魔的魂器日记这件事,暗中帮了不少倒忙的家养小精灵多比并没有被爆出来。
只是听德拉科私底下跟我说,他爸爸最近发现丢了一件特别重要的物品,此时正头疼呢!
至于记忆出现错乱的吉德罗·洛哈特,他虽然没有被送去圣芒戈,却也没办法继续胜任下一学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。邓布利多校长又该头疼下一年这门课的教授人选了。
庞弗雷夫人在医疗这件事上,向来是出了名的较真。
哪怕我再三保证自己己经没事,连保证的话都快说得口干舌燥,她也半点没有松口要放我回礼堂的意思。
“在我确认你脆弱的身体完全稳定之前,哪儿也不准去。”她的语气不容置喙,一边整理着药瓶,一边淡淡瞥了我一眼,“学院杯晚不了你一个人,可你的身体,耽误不得。”
这段时间里,她几乎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,翻遍了校医院藏着的古老医书与魔法典籍,却始终找不到任何与我这“病症”相符的记载。
对一名巫师而言,魔力耗尽从不等同于力量枯竭。只要魔力的泉源仍在,假以时日,总会一点点回流、复原。
可我的身体,却像一个无底深渊。
庞弗雷夫人能清晰地察觉到,我的魔力正在不断恢复、不断涌生,却一丝一毫都无法留存。
它们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,悄无声息地吞噬殆尽。
没有伤口,没有诅咒,没有痕迹。
只有一片令人不安的、空洞的平静。
天边的暮色一点点沉下去,夜色温柔却又带着催促,缓缓漫过霍格沃茨的塔楼。
我甚至能清晰地听见,从礼堂方向飘来的欢呼声与歌声,隔着重重走廊与墙壁,依旧热闹得让人心痒。
其实我对每年的学院杯,从来都没多看重。甚至一首不太明白,大家为什么要为那几分争得那么起劲。
有些结果从一开始就写好了,不过是走个热闹的过场,再光鲜的分数,也不过是被安排好的戏码。
连结局都提前知道了,再热烈的欢呼,又有什么意思?
礼堂里的歌声越响,我在校医院里,就越觉得冷清。他们都在为那注定的荣耀狂欢。
至于偷溜出去?
我还是算了吧。
礼堂里那么多人影攒动,教授们又都在,目光锐利得很。
我甚至能想象到,上一秒我刚溜进去,下一秒就会被当场抓回来,到时候不仅去不成晚宴,反而要被庞弗雷夫人念叨一整晚,得不偿失。与其白费力气,不如安安静静待在这里。
反正那些欢呼、那些分数、那场早就被安排好的盛宴,本就不是我真正在意的东西。
只是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,礼堂的歌声越来越近,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,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德拉科·马尔福与西奥多·诺特,便是在这样的时刻从门口探出头来的。
两个向来把荣誉与体面看得比什么都重的斯莱特林,此时竟会在此时抛下一切,突兀地出现在这里,反倒让人心头一怔,觉得格外稀奇。
“伊思贝尔,你没事吧?本少爷特意在这种时候过来找你,你该不会感动得说不出话了?”德拉科·马尔福的语气永远带着那股讨人厌的傲慢,像只不肯服软的白毛小兽扬着下巴,语气里那点别扭的关心,全被傲慢裹得严严实实。
嗯,显然我这段时间受伤,前来看望的人络绎不绝,其中甚至还包括了他最耿耿于怀的死敌——哈利·波特。
偏偏他德拉科·马尔福,反倒没怎么插上话、没占到多少存在感。这般落差,叫他怎么可能不别扭?怎么可能不暗自憋着一股酸溜溜的妒意?
德拉科的双手插在口袋里,下巴硬是被他刻意的抬得老高,明明是在担心,偏要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。
然而,不等我接话,他己经不耐烦地别过脸,嗤了一声:“学院杯那种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,我什么时候在乎过?不过是懒得看某些人得意忘形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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