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如何从守卫森严,摄魂怪肆虐的阿兹卡班越狱这件事,西里斯·布莱克,也就是小天狼星很有说法。
阿兹卡班,是整个魔法世界公认的、最恐怖的炼狱。
人人都以为他是穷凶极恶的叛徒,是出卖朋友、双手染血的疯子。
可只有他自己清楚,那所谓的罪名,不过是他亲手给自己套上的枷锁——一场漫长到绝望的自我赎罪,为了那个早己逝去、他用命去护的挚友。
他在摄魂怪的亲吻里熬着,在无边黑暗与绝望中等着,以为这便是自己该受的惩罚。
可他怎么也想不到,在他老老实实蹲守阿兹卡班的这些年里,那个一手造成所有悲剧、真正的罪魁祸首——小矮星彼得,却依旧逍遥法外,苟活于世。
真相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狠狠扎进他早己麻木的心脏。血海深仇未报,挚友冤屈未雪,凶手却在暗处安然无恙。
这般结局,叫他如何甘心?
叫他怎么能,就这么认命地烂在阿兹卡班里?
阿兹卡班的黑暗从来不是最可怕的。摄魂怪的呼吸黏在他皮肤上,像一层化不开的冰雾,一点点啃噬他仅剩的快乐。
可这一次,它们压不住那道从骨头里烧起来的火。
冤屈不算什么。
孤独不算什么。
连死亡都不算什么。
可詹姆和莉莉白白死去,真凶却躲在暗处,苟且偷生,看着他替所有人背负骂名。
一想到这里,那些被吸走的情绪就疯狂地往回流——
不是快乐,是恨,是怒,是滔天的不甘。
他趴在冰冷的石地上,瘦骨嶙峋的手指抠进缝隙里,指甲崩裂,渗出血丝。
阿兹卡班关得住一个认罪的囚徒。
却关不住一个要去讨回公道的疯子。
黑暗中,那双曾经盛满温柔与忠诚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一片淬了血的冷光。
跑。
必须跑。
哪怕从此被整个魔法世界追杀,哪怕永无翻身之日。
他要亲手揪出那只躲在阴影里的老鼠。
要让所有人知道,谁才是真正的叛徒。
要让詹姆的在天之灵,能真正安息。
阿兹卡班的石墙再厚,也挡不住一头为复仇与清白狂奔的黑狗。
他蜷缩在最阴暗的角落,骨瘦如柴,呼吸轻得像一缕将熄的烟。摄魂怪在牢外游荡,冰冷的气息浸透每一寸肌肤,几乎要将他最后一点神智也拖入虚无。
可那团火,在心底烧得越来越亮。
詹姆。
莉莉。
冤屈。
真凶。
西个词,反复碾过他早己破碎的灵魂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他在这里被绝望啃噬,而那个真正的叛徒,却缩在某个角落,安然无恙地活着?
不甘,像一把钥匙,撬开了他被封禁多年的魔力,他身体开始发烫、扭曲、剧痛。
骨骼错位,皮肉收缩,毛发从皮肤下疯狂钻出。没有魔杖,没有咒语,只有最原始、最疯狂的阿尼马格斯之力,在绝境中彻底苏醒。
下一秒,一只巨大、漆黑、瘦得只剩皮包骨的黑狗,撞碎了阿兹卡班腐朽的牢门。
摄魂怪猛地扑来,冰冷的吻要将他吞噬。
黑狗没有回头。
风在耳边炸开,海水在脚下翻涌,整个魔法世界都在对他喊:停下,你是逃犯,你是罪人,你该死。
可他自己心底却只听见一个声音:
去找彼得,去将那个该死的叛徒亲手处决。
他己经记不清自己在冰冷的海水中游了不知多久,体力早己透支,意识模糊到只剩一个执念。
上岸时,浑身滴水,黑毛黏在身上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他自由了。
不是逃离监狱的自由,是终于可以去讨回公道的自由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去杀哈利的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是去抓那只老鼠。
去给詹姆一个交代。
去把这颠倒的世界,掰回正途。
霍格沃茨。
他来了。
哈利·波特。
詹姆的骨血,他的教子。
在去找那只该死的老鼠、在讨回所有公道之前,他只想先远远看一眼。
就一眼。
可他低估了一个逃犯的狼狈。
没有魔杖,没有金加隆,没有可以安心落脚的地方。
魔法部的人追得紧,他不敢轻易变回人形,只能以那副瘦骨嶙峋的黑狗模样,在街巷与阴影里逃窜。
他一路颠沛,终于摸到了小哈利住的地方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跳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可命运偏要再给他一记耳光——他赶到时,人己经走了。
咫尺天涯,终究还是错开。
通缉令贴得到处都是,连麻瓜的世界里都印着他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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