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我先吃飯,」黎晏行慢條斯理地走上前,聲音低得剛好能貼著耳朵鑽進心裡,「再吃妳。」語氣太輕,太柔,偏偏那幾個字色氣十足。
她手一抖,差點把剛拿出來的麵條灑滿地。涼涼的撇了他一眼,卻什麼都沒回嘴。嘴唇抿得緊緊的,耳尖早就紅了。
他見好就收,笑得像個狐狸,「我先去洗澡,妳隨意。」轉身往浴室走去,腳步不疾不徐,像極了那種知道自己會被惦記的男人。
浴室的門關上,水聲沒幾分鐘就響起來。
她一邊煮麵一邊努力不去想那句「再吃妳」,卻發現水都還沒滾,她就已經先開始煩躁了。很職業病的想著營養均衡,順手丟了幾根青菜,還煎了顆蛋。
來不及認真思考自己為什麼會在砲友家給他煮麵,浴室的門就被推開了。他上身只隨意披了件灰色棉T,沒擦乾的水珠從他濕漉漉的髮梢一路滑過額角、脖頸,再順著鎖骨蜿蜒落進領口。那件灰T被些微濕氣貼著皮膚,若隱若現勾出胸膛線條。
下身穿著棉褲,而棉褲的材質…懂的都懂。
「好香。」他一邊用毛巾擦頭髮,一邊走進廚房,桃花眼微垂,看著她,嘴角掛著讓人想心癢的笑。
桌上只擺了一碗麵,熱氣氤氳裡飄著誘人的香味。黎晏行拉開椅子坐下,看她一眼:「妳不吃?」
「我吃過了,」她淡淡說,語氣如常,但手不自覺地繞著髮絲轉。
他「哦」了一聲,拿起筷子開始吃麵,動作安靜又斯文,活像個上流社會請來拍宣傳片的模範總裁。
但沈恙根本沒在注意他吃得怎麼樣。她眼神無法控制的黏在他身上,怎麼都挪不開。他濕髮還沒擦乾,只是隨意往後一撥,留下幾縷貼在額角;身上那件灰色T恤完美勾勒出肩膀與手臂的線條。剛洗完澡的熱氣還沒散,整個人看上去慵懶又致命。不像平時那種西裝筆挺、眼神銳利的精英模樣。
現在的他,像是個鄰家大男孩。
說真的,這種反差,誰會不覺得很香很可以?她手撐著下巴,看似毫不在意,其實心裡早已暗暗唾棄自己一遍又一遍。
沈恙,妳真的有夠膚淺。
而他沒抬頭,卻像是有讀心術似的開口了。
「飯後不宜劇烈運動,」筷子輕敲碗沿,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。他一邊吃一邊慢慢補了一句,語氣溫和,像在閒話家常,「店長有點耐心。」
她頓了一秒,接著便直起身,靠在餐椅上,腿交疊,直直地看著他,語氣涼颼颼:「我沒有耐心。」語氣很輕很淡,可眼神卻一點也不含糊。上挑的眼尾像在說——你要是吃太慢,我就走了。
他咀嚼的動作一頓,桃花眼斜睨她,嘴角微微勾起。把最後一口麵吞下,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,拉了張餐巾紙擦了擦嘴。站起了身,椅子輕輕一響,像是下一秒就要撲上來。可他沒有。他只是繞過桌子,走到她身後,手搭上椅背,把整個人微微傾下。
「感謝招待。」他的呼吸擦過她的耳尖,聲音又低又黏:「妳沒耐心,那我快點?」
她沒說話,臉上掛著「別鬧」的神情,可纖細的手指卻下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椅墊。
輕笑一聲,沒再逗她,只是往後退了一步。伸手挽起袖子,語氣忽然一轉,懶洋洋地:「那行,妳等我三分鐘,我去把碗洗了。」
「……?」
————
五分鐘之後,客廳裡,電視螢幕閃著熟悉的遊戲畫面。
黎晏行盤腿坐在沙發上,手拿著手把,興致盎然地操控著他的瑪利歐一路狂飆,還不忘側頭衝她一笑:「店長,妳是不是該考慮報名駕訓班?」
「Game over!」螢幕上鮮紅的字體彷彿是嘲笑她分心的警鐘。
「店長,妳這麼心不在焉,」他眨了下眼,「是不是在想什麼不該想的事?」
她翻了個大白眼:「我只是不常打電動。」更何況,她不懂,為什麼現在自己會跟炮友坐在他家客廳打電動,而不是在滾床單。
「是嗎?」他放下手把,湊過來,眼神壞得像一口濃糖裡包著辣椒,「可是妳沒在看螢幕,都在看我。」
「在垂涎我?」
他每說一個字,熱氣就打在她耳垂上,痒得像是輕咬,話語色得過火又故意不碰她半分,純憑語氣把她逼紅。
她保持著敵不動,我不動的姿態。只是,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整張臉微微發燙,握著手把的手心也開始冒汗。
「我知道妳為什麼會輸了,」他語調一壓,眼裡那點懶洋洋的光忽然變得深,「是因為……濕了。」
她手一抖,差點把手把丟出去。才剛要反唇相譏,他就又湊近了幾分,聲音低到幾乎是貼著她皮膚吐出來的。
「妳剛剛咬唇的時候我就知道了,呼吸也亂了,手指根本沒在按對鍵。」
「我猜妳,是不是,想要我了?」
他指尖慢慢滑過她握著手把的手背,力道輕得像是撩開她的神智,連碰都還沒碰到真正敏感的地方,就讓她整個人繃緊。
「別那麼緊張,」他笑,輕得像在哄人做壞事,「我不碰妳。」
「只是,看妳這副忍得辛苦的模樣,我就……硬得受不了了。」那一聲「硬」,他故意咬得慢、咬得重,尾音還帶一點性感的喑啞,像是某種隱晦的撞擊聲在耳膜裡迴響。
她渾身像是炸開一樣,想逃,又逃不了,睫毛顫了顫,卻還在努力保持冷靜。按著按鍵,卻發現手指總是不聽使喚,按錯鍵頻頻翻車。
「怎麼這麼難!」又一次在彎道翻車,氣得把手把往沙發上一丟。她皺著眉,正要站起來,結果被他一把拉住,語氣軟軟地又帶點狡猾,「來,我教妳。」直接坐到了她背後,長腿一伸,把她困在懷裡,掌心自然地覆上她握著的手把。
「不是這樣,放輕鬆。」他聲音低啞,氣息貼在她耳後,說得像在哄情人,卻句句都讓人心跳漏拍。她本來就耳根敏感,這一下整個人像被電流竄過。呼吸不穩,手指也跟著僵了。
「這裡輕踩油門。妳太僵硬了,放輕鬆。」
他貼得太近了,他身上的香味、身體的熱度、貼在她背後的呼吸,全部毫不保留地包圍著她。
「嗯?」他低低笑出聲,唇幾乎擦到她的耳垂,「怎麼,這麼不專心?」
沈恙一聲不吭地緊握著手把,眼前的螢幕還在繼續倒數下一場比賽,但她根本看不進去。他還在她身後,整個人幾乎將她半圈進懷裡,她可以感受到他心跳的力度,耳邊的氣息灼熱,握著她指節的手堅定而有力。
「要開始了,店長。」
他的手又覆了上來,這次慢了些,還刻意摩挲著她的指節,一寸一寸地來。就算沒光明正大地摸,那灼熱的溫度也足以燙得她手指發顫。
「我警告你。」她低聲說,語氣氣勢很足,但身體明顯很不爭氣。
「警告我?」他笑得愜意,「這麼兇?」
他剛說完,忽然低頭,唇貼上她耳垂,輕咬了一下,語氣一轉,
「那我不逗妳了。」
他按下暫停鍵,把手把放到茶几上,然後手從她側腰滑下,直接把人從沙發上拉起來。她「喂!」了一聲,剛站穩,整個人就被他抵上牆。電視還亮著,背景音是Mario Kart的音樂,氣氛卻已經一百八十度反轉。
黎晏行低頭看著她,眼神裡的笑意已經消失,取代而知的是壓抑的慾望。
「現在,不玩了。」
他說完,吻就落下,毫無預警、毫不克制、毫不溫柔。
她被他吻得失去重心,只能死死抓著他的肩。
「黎晏行……」她氣喘吁吁,想推他一下,結果力道軟得可笑。
「在呢,」他聲音沙啞,低低地在她唇上磨蹭,語氣輕柔得不像話,「店長想我怎麼伺候?」唇角滑過她臉頰,貼上了她的耳垂,低語如勾魂,
「我剛洗過澡,乾淨得很。」
「體力也恢復了。」
「要不要試試,我能多有耐心?」
牆邊燈光昏黃,她垂下的睫毛在臉頰上映出了扇形的陰影,眼神也不再清冷,而是透著淺淺的欲。他看著她,酒窩微陷,身體緊貼,像是獵人慢慢收網。大手捧住她的後腦,接著便低頭吻住她,吻得毫不留情。像是早就蓄了整整一週的渴望,終於等到她再一次鬆口氣、失了神。
她努力的呼吸,一邊推他:「……等一下。」
可他不但沒退,反而像是被這三個字撩得更狠。嗤笑了一聲,額頭抵住她,聲音低啞:「妳可真會為難人。」話落,唇貼著她耳邊,像火在燒:「我硬成這樣,現在讓我等一下?」
那股炙熱貼上了她的小腹,他的手掌同時也撫上她的背,熱得發燙。掌心一滑,像要將她揉進懷裡。
「……」她想開口,結果話還沒吐出來,就再次被他吻住,封得死死的。
他吻她,像是要把人吞進骨子裡去。從唇到頸,從頸到鎖骨,火一路燒,燒得她雙腿發軟,抓緊他才能站穩。
她不服氣地咬他,卻被一手扣住腰,一拉,整個人就摔進他懷裡。
「放心,我有買套子。」他眨了下眼,「不會再讓妳等。」
下一秒,世界天旋地轉,她被橫抱起來往臥室走。而他語氣輕巧得像在問午餐要吃什麼,「新的,除了妳不會跟別人用。」
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句話,她有點高興,卻又只是哼了一聲。
他低頭看她一眼,像是看穿她所有小心思:「別不服氣,店長,妳又不是不知道……我其實挺會哄人的。」
————
她還在他懷裡喘著,還沒完全回神,這個男人卻像根本不打算給她緩衝的時間,吻一落下來,比剛才還黏、還狠。那雙修長的手掌落在她腰側,輕而緩地揉著,每一下都準確地按在她無法招架的點上。
「……黎晏行。」她皺著眉,低聲開口,「別這樣叫我。」
他沒停,反而貼著她耳邊笑了出來,語氣溫柔得要命,像是深夜裡點燃的那支蠟燭,明亮,卻足以燒人。
「怎樣?寶寶?」他特地放慢語速,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舔出來。她臉瞬間燙得不行,抬手想推他,卻只被他扣得更緊。
「妳放心,我很懂規矩的,不會帶下床。」他的聲音沙啞地帶著笑,語氣卻壞得讓人顫,「但在床上…我愛喊什麼,就喊什麼。」
他說話的時候嘴唇就貼著她耳邊,尾音還沒落下,指尖就一路滑下,帶出她一聲輕吟。
「……輕點。」她低聲說,聲音幾乎細到聽不見,眼角泛著潮紅,咬著唇不肯再開口。
黎晏行看著她,眼底的情緒像洶湧的浪,藏著壓不住的佔有和難以名狀的慾望。他低笑一聲,低下頭吻住她鎖骨。「真會撒嬌。」他的語氣像在誇獎,又像在欺負她,「我最受不了妳這樣。」
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脖子,留下一個紅痕,語氣又慢下來了些。
「別怕,我會很溫柔的。」
他說著話,動作卻沒停,她被他慢慢地融成一灘水,想罵人,又找不到力氣,想理智點,又徹底輸在他每一句話裡。他像是早就習慣了掌控她的節奏,每一下、每一聲、每一個眼神,都準確得像是早就彩排過。
「忍著點,寶寶。」他說,語氣仍是溫柔的,卻像是在說今晚沒完。從一開始,到他慢慢挺進,一寸一寸把她填滿,她根本沒能清醒過哪怕一秒。他每一聲「寶寶」,都像一顆糖,甜進她骨子裡,也把她的理智一點一點融化。
「寶寶,乖一點,我不會讓妳不舒服的。」
「我不是說了嗎?妳想要的都給妳。」
他的聲音又低又柔,帶著點沙啞的慵懶,每句話都像是含著情欲與溫柔的利刃,一刀一刀割在她心上。她唾棄自己,為什麼明明知道這傢伙壞得要死,卻還是輸得這麼徹底。
他哄得像極了情人。
可她知道,他們不是情人——她說過不談戀愛,他也沒真提過要談。可偏偏,他太會演,太會哄,太會讓人一步步陷進去。
「妳怎麼就這麼漂亮?」
「寶寶,喜歡這樣嗎?」
他一邊說,一邊吻,一邊落在她耳邊輕咬一口。沈恙紅著臉翻了個白眼,氣得想罵他,卻又發不出聲,整個人像是陷在蜜裡的貓,只剩一口軟綿綿的喘息。
「黎晏行……你他媽……」
「我在,寶寶,別說髒話。」
她剛張嘴,男人又是一個動作,她一聲悶哼,話直接被他堵回喉嚨裡。
「那麼兇,結果這裡早就……」他話沒說完,手指輕揉上她最敏感的地方,輕輕繞著圈。
「…閉嘴……你再說話我就……啊..」她喘著,聲音裡全是被撩得快炸開的委屈。
「就怎樣?」他湊近,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下,笑得好生無辜,「真的會喜歡上我?」
她抬起眼,怒目而視。只是在他眼裡,那怎麼看都是欲拒還迎,媚態百生的嬌嗔。
「這才到哪,我還沒開始呢。」
她早該喊停的。真的。她這輩子從來沒這麼沒出息過。
可他一聲聲「寶寶」喊得這麼會,喊得她骨頭都軟,喊得她整顆腦子都是他的聲音、他的味道、他的手、他的笑。她根本沒能想清楚,什麼該說,什麼該做。甚至連自己是什麼時候被他壓在床上,衣服被一件一件剝光的,全都記不清楚。
「妳剛剛不是說,沒耐心?」他貼著她耳邊,氣息一陣陣燙,「那我現在認真點,好好服務妳…可以吧?」
「……你好吵。」
「妳又不是不喜歡。」他低笑,咬了一下她鎖骨,手指不安分地長驅直入,指尖輕勾,「這裡明明一聽我說話,就濕的不行。」然後滿意的看著她在他手下不自覺地扭著腰,迎合著他的動作。
「……王八蛋,流氓。」
「寶寶這麼兇,還不是一樣讓我操了?」
他說得慢,說得溫柔,卻一句句像刀刃裡蘸著蜜,把她徹底切碎,再舔乾淨。她整個人被他困在床墊與胸膛之間,喘不過氣,推也推不開他——不如說,她根本沒想推。
黎晏行吻她的時候,那雙眼睛像是帶著笑意的深海,溫柔又危險,黏得她寸步難逃。
「我知道妳今天累了,所以……」他的聲音一下子又低了下來,手掌撫過她身側的皮膚,每一下都讓她想哭出聲。
「再一次,慢慢來。讓妳舒服為止。」
她抓著床單,眼尾泛紅,唇被咬得發腫。她知道這樣不對,她知道這場關係遲早要付出代價。可她也知道,現在,她誰都不想要,除了他。
他指尖緩緩滑向她的臉頰,低聲帶著戲謔:「別忍著,舒服就叫出來。」
嘴上說著體貼話,手卻毫不留情地遊走她每一寸敏感肌膚,尤其是那顆藏在眼角的痣,成了他口中無聲的誘餌。輕輕一吻落下,她的心跳像被電擊。他像是故意吊著她,撩撥她,卻不進來。每一次觸碰,都像是往烈火上添柴,讓她慾火越燒越旺。
那股難耐的空虛讓她夾緊了雙腿,卻被他膝蓋一把抵住,緩緩掰開。
「想要了?」他眼神閃爍,語調像是毒藥,讓人一聽就上癮。她不想讓他得意,卻忍不住輕哼出聲。撇過臉,閉上眼,假裝什麼事都沒有。
「剛剛不是還讓我等一下?」他笑著,那張嘴角帶著壞笑:「真是不老實。」
她心像被攪拌機打得渾渾噩噩,腦袋一片混亂,但嘴巴早已無力反抗,只能任他在身邊囂張撒野。
「別急,店長。」
「我們還有一整晚的時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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