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試將近,沈御庭心里清楚,以林書知的資質,只要他不刻意設障,司法官考試幾乎是手到擒來。可他偏偏不甘心只是「放她自由」。
他要她的能力出自他的親手雕刻,要她無論走到哪里,都帶著屬於他的印記——不只是身體上的,更是精神上的依附與烙痕。
他用病態的占有欲,換成細密的指導與實務磨礪。林書知在這種高壓又精準的訓練中,像一把被千錘百煉的刀,鋒利到能切開法庭上最堅硬的防線。
今日的庭審,是社會矚目的大宗案件——一樁複雜的過失致死案。沈御庭帶著她並肩入庭,西裝筆挺,步伐冷峻。他的氣場在莊嚴的法庭上宛如一柄鋒刃,逼得對造寸步難行。
林書知坐在他身旁,眼中那抹光幾乎要溢出來——那是渴望、是迷戀、是對力量與掌控的無聲臣服。
她知道,這就是她的目標——甚至比目標更致命,因為這力量與氣場,正是她最危險的欲望。
公訴席上,姜陞檢察官端坐,修長的身影在黑色法袍下更顯淩厲。她是那種極少見的氣質——清冷卻不拒人於千里之外,目光幹凈而鋒利,像能直穿人心。林書知在第一次見到她時,就在心底暗暗發燙,她也想當這樣的女人。
「太厲害了…」姜陞再次感受到那炙熱而攝人的目光,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帶著暗意的弧度。
下庭後,走廊的燈光透過高窗,落在姜陞側臉上,她的輪廓在光影間顯得冷美如雕像。姜陞走向林書知,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輕忽的關注:「書知,準備得好嗎?」
林書知一時有些怔,點了點頭。
「都差不多了,希望有朝一日,我也能像姜檢一樣。」她察覺到姜陞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半拍,像是在看一個潛力未盡的學生,又像是在看一件值得珍惜的珍寶。
姜陞輕輕一笑,那笑容不多,卻比剛才法庭上的鋒芒更致命:「有沈大律師在,你一定可以的,對吧。」這句話聽上去只是鼓勵,卻讓林書知的心像被什麼輕輕攫住。
她忽然意識到——沈御庭給她的是占有與桎梏,而姜陞的眼神,卻仿佛為她開啟了一扇通往另一種可能的門……那是一種俯首的親近感,像無形的絲線在兩人之間輕輕牽引,讓人心底湧起奇異的悸動,既熟悉又陌生的氣息。
為什麼呢?姜陞檢察官為什麼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?她察覺到什麼了?姜陞似笑非笑的唇角微微上揚。
那眼神像是表面平靜的湖水,實則暗湧翻滾,深得看不見底。她淡笑,卻好像什麼都知道,連林書知自己刻意藏在最深處的秘密,也被那一瞬間輕易揭開。
女性與女性之間,會這樣互相凝視嗎?那種眼神,既不像同事間的禮貌,也不像敵手間的試探,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占有與審判,仿佛在說——我知道你在想什麼,我甚至知道你害怕什麼。
林書知心口的莫名一緊,有一瞬間,她以為自己真的被姜陞看穿了。
那種感覺讓她想起陷阱的結構——一層又一層,不急不緩地收攏,每一次呼吸都讓她陷得更深。她無法掙脫,甚至連試圖反抗的念頭都變得遲緩。
就像一只在晨霧中迷路的花蝴蝶,被一張無形的蛛網溫柔地包裹。那網沒有急著收緊,卻在無聲無息間封死了她所有退路,絲線柔韌而細密,每一次掙紮都讓她貼得更近、更緊。
姜陞的目光仍落在她身上,安靜得像是看一件精致的標本——美麗、脆弱,卻注定逃不出掌心,她的氣場跟邱子城很相近,但沒有帶著威脅性。
「姜檢……?」林書知近距離看著姜陞,心里微微一緊。姜陞雖是女人,但高跟鞋下的身高足有一米七五,俯視著她,讓她下意識感到一絲緊張。林書知的身高在她面前顯得格外渺小,肩膀微微繃緊,手指不自覺地攥緊。
林書知身高不過一米六,在沈御庭和邱子城眼里,始終顯得嬌小得不成比例。她纖細到仿佛隨時會被掐碎,單手就能被他們輕易扛起
姜陞勾起一抹紅唇,聲音輕柔卻帶著難以抗拒的威壓:「沒事……」語氣像是安撫,又像在暗中施壓。她的眼神掠過林書知和沈御庭,帶著幾分玩味和微妙的控制意味,仿佛在悄悄提醒——在這個空間里,誰都在被注視、被評估。
「那我先跟沈所長走了。」林書知禮貌的點頭後離開了。
姜升站在人的另一端,視線緊緊鎖住那抹熟悉的身影。
林書知纖細、步伐輕快,卻像被無形的線牽扯著,毫不猶豫地朝沈御庭奔去。她的裙角在風里微微掀起,眼底的慌亂與期待毫無掩飾。那一刻,姜升指尖忽然收緊,像是掐住了什麼不可言說的秘密。
「好。」姜陞這話倒是不知道說給誰聽,人已走遠。
——她選擇追上去的人,是沈御庭。
她心底忽然湧起一絲錯覺,仿佛抓到了什麼答案,但又不敢確定那是真實還是幻影。
這場感情的角力,不僅僅是誰能贏得她的心,更像是誰能忍受被鮮血與秘密包裹的真相。
是邱子城?還是沈御庭?
姜陞低低地笑了一聲,聲音里帶著一絲陰翳。
「書知啊……你要把誰拖進深淵?」她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利刃,暗暗預示著——或許……兩個男人都將一同墜入那無法回頭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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