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顺着线索,奴才又摸查到前段时间佩兰馆一名因犯错被驱逐的宫人石榴,经过拷问,她承认之前被耿宝林收买,意欲用‘美人羡’给朱宝林毁容。
只是她还没有机会动手,就先被朱宝林罚出佩兰馆。”
朱宝林听到前半部分便脸色一凝。
丁香供出她来,她并不意外,或者说她也没指望丁香守口如瓶,这本就是她的盘算之一。
只是那毒药,如今就只有清竹轩还有么……
太医擦擦冷汗,补充道:“这‘美人羡’原只在湖州一带有所听闻,后来因造成数起恶劣伤人事件,己经被当地销毁禁止,许久不见其踪迹。臣等也只是在过往卷宗中查看过……”
施贵人略略思索,“湖州?臣妾记得,耿宝林父亲不正是在湖州一带任职多年?难道……”
众嫔妃仔细一想,不禁乐了。
这左看右看,也是耿宝林想害朱宝林在先,谁知还没动手,就被朱宝林看穿,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耿宝林反而自食其果。
柳才人却是疑惑,“耿宝林父亲任职湖州,她再用湖州特有的毒药害人?这未免也太过招摇,生怕别人不怀疑她么?”
严才人笑道:“要么是她蠢,不知道这药这么有名,也不知能查到这里来。要么,还是她蠢,被人陷害了还不知道。
不过看耿宝林这么斩钉截铁地确认是朱宝林害她……害人不成反害己这名头,多半是跑不掉的了。”
耿宝林脸色涨红,竟不知如何辩驳,只能恨恨地看着朱宝林。
她怕一击不能中,便多备了些,岂料朱氏早就知道她的计划,还用她的药,反将她一军。
早知这贱人狡猾,她就该在石榴被罚走时就销毁所有的物证。
朱宝林却是往地上一跪,水眸中满是不可置信,“娘娘,臣妾冤枉!臣妾万万不敢行这般恶事,请皇后明察。”
冷婕妤眉头一扬,这种时候也不管什么交好不交好,轻蔑一笑,“朱宝林可别说,你赶走那宫女真只是个意外?”
朱宝林面上似有挣扎,咬牙说道:“是,臣妾知道石榴图谋不轨,是耿宝林安排的人,可臣妾也只是罚走了她,并没做别的。”
冷婕妤又道:“这么大的事,你事前知道,竟然不一早禀告皇后娘娘,还留着她在宫中害人!”
“单单凭石榴一个宫女的话,怎能确定是耿宝林,而非其他人陷害呢?臣妾又不认得什么湖州特有的毒药,发现这种事,早就慌乱得不行,只想着把这祸害打发走了才是……”
皇帝进来时,看见的便是朱宝林一脸苦笑,可怜极了。
他刚下了朝,听福宁禀告说这后宫出了件大事,便赶过来瞧瞧。
皇帝驾临,皇后为首一干人等都起身行礼。
赵煊抬手叫起,看着皇后问道:“可问清楚怎么回事了?”
皇后三言两语便把刚刚查到的情况说个明白,“……如今朱宝林却说自己虽然知道耿宝林有心害她,却只是悄悄打发了宫女石榴,并未声张,更是没有借机害人之意。”
赵煊拧眉思索,耿氏在湖州多年,药又是湖州失传多年的药,佩兰馆早早罚走的宫女又招供说耿氏收买的她……怎么看都是耿氏意欲作恶在先,不值得可怜。
可又是谁借此害耿氏的呢?
朱氏?赵煊扫她一眼,那柔柔弱弱的样子,真有如此心机?
福寿上前,送上那一沓供词,补充道:“搜宫之后,奴才还在披香殿外发现一名宫女,正鬼鬼祟祟地往披香殿内张望,奴才也一并拿下审问。
发现她正是郑宝林宫里二等宫女香兰。调查后发现,香兰同清竹轩下毒的丁香是同乡,也和佩兰馆此前赶走的,带有毒药的宫人石榴有过接触。”
坐在末端的郑宝林瞪大双眼。
郑宝林不知这事怎么又调查到和自己有关,脑子乱糟糟的,站起来只是一个劲地说与她无关。
“我没有!陛下、娘娘,臣妾真的没有做过。那个什么石榴、香兰,统统叫过来,我要和她们当面对质!”
福寿拱手道:“回各位主子,石榴交代完便咬舌自尽了。香兰起先什么也没招,只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,就是路过去看看,后来又说是朱宝林叫她过去,说是有事吩咐……”
证词前后不一,足见其中确有问题。
郑宝林愣在当场,她分明没做,又如何证明清白。
郑宝林大声辩驳:“陛下!臣妾入宫以来,一首与人为善,从未和各位嫔妃有过不和,又怎会突然要谋害耿宝林,还栽赃朱宝林呢?臣妾实在冤枉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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