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江知夏的问话,阮瓷怔了一下:“什么怎么了?”
江知夏皱着眉,凑近了些打量,目光落在阮瓷脖颈侧面,犹豫道:“我瞧着……怎么像是……吻痕?”
阮瓷眉心一跳,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:“你说什么?”
她脖子上怎么可能有吻痕?
江知夏其实也不太确定,伸手去拨阮瓷的头发:“我再仔细瞧瞧。”
就在这时,佩兰匆匆回来了。
她一眼瞧见江知夏凑在阮瓷颈边,隐约听见“吻痕”两个字,心头猛地一紧,快步走上前。
佩兰笑着接过话:“江小姐定是看错了。前几天下雨,院子里蚊虫多,我们小姐怕是叫虫子咬了,起了个红疙瘩。”
“是吗?”江知夏说着,又凑近些,“那我再仔细看看。”
佩兰不动声色地将阮瓷的头发拢回肩头,轻轻遮住了那处痕迹,语气不紧不慢:“待会儿我给小姐涂点药膏,明儿就该消了。”
她顿了顿,话里带着几分提醒:“江小姐可别吓唬我们小姐。再说了,我家小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,每天睡觉都是我陪着,怎么会有什么……那种东西?
这话要是传出去,对小姐的名声可不好啊。”
江知夏这才回过神,连忙点头:“对对对,是我看错了,肯定是虫子咬的。”
阮瓷也悄悄松了口气。
她身上,哪来的什么吻痕?
佩兰见江知夏不再追问,便道:“江小姐,司机准备好了,您现在回去吗?”
江知夏连忙点头:“对,我先回去了。瓷瓷,我改天再来看你。”
阮瓷陪着她走到门口,叮嘱道:“路上小心。”
看着轿车缓缓驶出,佩兰轻轻松了口气,扶住阮瓷的手臂:“小姐,车开走了,我扶您回去吧。”
阮瓷点点头,由她扶着往回走。
可心里却有些毛毛的。
江知夏那句话一首盘旋在耳边,怎么也挥不去。
吻痕?
虽然江知夏说是她看错了,佩兰也说是虫子咬的,可若是蚊虫叮咬,她怎么一点痛或者痒感觉都没有?
*
司机将江知夏送回江家医馆所在的巷口,江知夏连忙道:“赵叔,就停在巷子口吧,里头不好调头。”
司机赵叔点点头,将车稳稳停下:“江小姐慢走。”
江知夏下了车,目送黑色轿车驶出巷口,这才转身往医馆走。
巷子里铺着青石板,两侧是老式的砖墙,墙头上爬着几株牵牛花,紫的白的,在午后的阳光里开得正好。
她走了没几步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这位小姐,麻烦等等。”
江知夏诧异地回过头,便见一个年轻男人正快步朝她走来。
他大约二十出头,穿着一件白色衬衫,深色西裤,脚下一双皮鞋沾了些尘土。
面容清俊,眉眼温润,浑身上下透着股读书人的斯文气。
江知夏打量了他两眼:“你是来看病的?”
顾书砚连忙摇头:“不是。抱歉,我方才瞧见您从帅府出来,便叫了辆车,一路跟了过来。不知道……您认不认识阮瓷?”
江知夏拧起眉头:“你是瓷瓷的什么人?”
据她所知,阮瓷在邺城,除了少帅和她们一家,再没有别的亲戚朋友了。
顾书砚缓了缓气息,正色道:“您好,我是顾书砚。是瓷瓷的未婚夫。”
一听这话,江知夏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她听瓷瓷说过,她的未婚夫出国留学,原本再过几个月就要回来娶她,结果却移情别恋,还让父母来帅府退了婚。
她冷下脸来:“你就是顾书砚?你都己经和瓷瓷退婚了,还找她做什么?”
顾书砚急声道:“我没有想要退婚!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他满脸焦急,神色不似作伪:“原本我还要过几个月才能毕业,但忽然收到舅舅的电报,知道瓷瓷出了事。我连毕业都等不及,赶回来找她。
谁知去了霍帅府,他们却说,我爸妈前些天来过,替我和瓷瓷退了婚。现在他们根本不让我见瓷瓷!”
“我一回国就来邺城了,还没来得及回家,也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但我敢肯定,一定是有误会的!”
江知夏半信半疑地打量着他:“误会?你父母亲自上门和瓷瓷退婚,这事还能有误会?”
顾书砚满脸焦灼:“我不知道我爸妈为什么要那么做。我现在联系不上他们,但己经写了信寄回去,等见了面,一定会问清楚的。
可现在,我必须尽快见到瓷瓷,告诉她,我从来没想过和她退婚。”
这时,医馆的门帘从里头挑开,江世安单手撑着门框走出来。
“夏夏,怎么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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