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瓷温声道：“之前不是说好了，等江伯父出院，我就去医馆看望他们，顺便为连累他们的事道歉。而且知夏都己经来了两次，我还一次都没过去呢。”
说着，她取出那张银票，放到面前的茶几上：“对了，这银票是夏夏昨天还回来的，他们坚决不肯收。我想着，亲自带着礼物上门道歉、看望，更有诚意。”
霍妄目光从那张银票上一扫而过，眉心微拧：“瓷瓷，表哥不是说了么，最近外面不太平。过几天，等表哥身体好些了，再亲自陪你过去。”
阮瓷抿了抿唇：“表哥，夏夏都来了好几趟，我看外面也没什么危险的……不如表哥在家里养伤，明天让佩兰和司机送我出去一趟，很快就回来了。”
霍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一下，一下。
若在平时，他也不会看阮瓷看得这么紧。
可他三天后就要求婚，顾书砚那厮还贼心不死，说不定还在帅府附近徘徊。
这种时候，他自然不希望出任何意外。
万一瓷瓷出门碰见顾书砚，万一她想跟着顾书砚走……
他是可以强行把人拦下，可明明只要瓷瓷见不到顾书砚就万事大吉，何必闹到让她跟自己置气？
霍妄放缓语气哄道：“瓷瓷，表哥不亲自陪着你，实在放心不下。你听话，过几天表哥陪你一起去，好不好？”
阮瓷蹙了蹙眉，声音里带出几分坚持：“表哥，我自己去就行了。我这么大的人了，哪能什么事都让表哥陪着。”
霍妄拧眉打量着她。
忽然伸手捏住阮瓷的下巴，指腹贴着她下颌的弧度，微微抬起。
他的目光深不见底，像是要透过那双没有焦点的眼睛，看进她心里去。
“瓷瓷，”他的声音低了几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，“你怎么忽然这么急着出去？是有别的事情吗？”
阮瓷睫羽一颤，下意识偏头躲开他的手：“没有啊。我就是觉得不好意思。夏夏特意带着东西来看我，可江伯父出院后，我却一次都没登门。”
霍妄收回手，漆眸微微眯起。
他垂眸看向阮瓷搭在膝上的手，她的手指微微蜷缩着，指尖轻轻掐着衣料。
她在紧张。
紧张什么？怕自己不让她出门？
就在阮瓷以为，霍妄不会答应时，他忽然勾了勾唇，妥协道：“好吧，既然瓷瓷这么着急，表哥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。明天上午，我让司机和佩兰送你过去。”
阮瓷微微松了口气：“谢谢表哥。”
霍妄看着她，话锋一转：“瓷瓷，三天后，表哥在卡尔登饭店有一场宴会，到时候你好好打扮打扮，陪表哥赴宴。”
阮瓷想到上次的宴会，还有那些夫人的议论，有些不太想去。
“表哥，我看不见，宴会对我来说真的没什么意思，要不……我就不去了吧。”
没想到，霍妄轻笑一声，意味不明道：“那可不行。三天后的这场宴会，无论少了谁，都不能少了瓷瓷。”
阮瓷离开后，霍妄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。
他叫来张副官，沉声吩咐：“去查查，江家医馆最近接触过什么人。还有那个顾书砚……”
他必须让瓷瓷，彻底对顾书砚死心！
*
次日上午，阮瓷带着礼物来到江家医馆。
之前被打砸的医馆己经修整一新，空气里浮着淡淡的草药香。
江世安坐在诊桌后头，胳膊还吊着绷带，见阮瓷进来，连忙站起来招呼。
寒暄过后，江世安又帮阮瓷检查了一遍眼睛，仔细询问她最近的感受，最终却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针灸一旦中断，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。他现在再怎么着急，也没有别的办法。
阮瓷温声道：“表哥最近也请了几位医生上门为我诊治，可惜结果都……”
她勉强弯了弯唇，“没关系，其实我现在己经慢慢适应了，独自生活也没什么问题……就是出门还需要有人帮忙。”
江知夏连忙握住她的手，“瓷瓷，你别这么说，肯定还有希望的！”
她看向江世安，“大哥，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江世安沉吟片刻，忽然道：“倒是听我一位师兄说，有位公孙大夫十分擅长解毒，但是性情古怪，而且行踪不定。不过，听说他最近有意来邺城一趟……”
“我会让师兄帮忙留意，只要公孙大夫来了，我一定及时通知小阮。”
江知夏连忙道：“瓷瓷，你听到没有？这天底下好大夫那么多，肯定还有希望的！你可千万不要放弃啊！”
阮瓷也跟着点头，“好，我不会放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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