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后,阮瓷一个人在房间里摸索着收拾东西。
她平时也不怎么事事都麻烦佩兰,自己能做的事就自己做了,只是忽然换了新环境,好多东西都不知道搁哪儿了。
沐浴完,她换上一件淡粉色丝绸睡袍,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,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。
在房间里摸了一圈,也没找到吹风机放在哪里,只好走到门口,把门打开一条缝,朝外面喊了一声:“佩兰,你在吗?”
以前在锦瑟院,佩兰白天基本就在客厅待着,晚上也住在阮瓷隔壁,有什么事不用特意喊,佩兰就能听见。
可现在搬到公馆了,佩兰住在楼下,就没有以前那么方便了。
佩兰还没应声,隔壁的房门倒是先打开了。
霍妄站在门前,随意披了件睡袍,敞着领口,露出一片精壮结实的胸膛,头发半干不干,像是刚洗完澡没多久。
他看着阮瓷,问道:“瓷瓷,怎么了?”
阮瓷没想到把霍妄给喊出来了,连忙道:“我想问问佩兰,吹风机放在哪儿了。”
霍妄勾了勾唇角,语气随意:“这点小事,不用叫佩兰了,表哥给你找。”
他说着,很自然地走过来,牵着阮瓷的手把她带回房间里。
阮瓷边走边说:“表哥帮我看看吹风机放哪儿就行,我自己拿。我刚来,好多东西还不熟悉,过几天熟悉了就好了,就不用老麻烦别人。”
霍妄没接话,首接走到梳妆台旁边,拉开右手边第二个抽屉,从里头把吹风机拿了出来。
他找地方给吹风机插上电,打开开关,吹风机嗡嗡地响起来,热风呼呼地往外吹。
然后站到阮瓷身后,首接伸手撩起阮瓷的头发,开始帮她吹。
阮瓷下意识就要起身:“表哥,我自己来就行……”
霍妄轻轻按住她的肩膀,把她按回沙发上,声音温和:“瓷瓷,你看不见,还是表哥帮你。万一头发不小心绞进吹风机里,那可危险了。”
阮瓷抿了抿唇:“那让佩兰帮我也行,表哥忙了一天了。”
霍妄笑了笑,手里的动作没停,一边撩着她的头发一边说:“这点小事,累不着表哥。”
吹风机嗡嗡地响着,热风一阵一阵地吹过来。
阮瓷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能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,由着他帮自己吹头发。
霍妄站在她身后,低着头,目光落在她露出来的那截脖颈上。
刚洗完澡,她的皮肤白里透着粉,耳垂小巧圆润,被热风吹得泛红。
再往下,淡粉色的丝质睡袍,被垂在胸前的发梢洇湿,
看起来分外明显……
霍妄喉结重重地滚了滚,手上动作却还是不疾不徐。
头发吹干后,霍妄把吹风机收起来,却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他在阮瓷旁边坐下,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着,一只手臂搭在阮瓷身后的椅背,侧过头看着她。
“瓷瓷,明天表哥就带你去见宋家的人,一定帮你把千年紫芝拿到手。
就算那个紫芝治不好,表哥再给你找别的药材,总能把你治好,你不用担心。”
阮瓷手指不自觉地捏了捏睡袍的衣角,低声道:“表哥,我的病……让太多人跟着费心了。我真不知道,以后该怎么回报你们。”
霍妄笑了笑:“瓷瓷,纪南洲和江家的人情,表哥都会替你还,你不用想着回报他们。”
瓷瓷只要还他一个人的“情”就好。
谁知阮瓷连忙摇头:“那怎么行?表哥,你也千万别为了我的事,损害到自己的利益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认真起来,“今天你跟纪少说的那些,好多我都听不太懂,但也知道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。
你是少帅,不能为了我以公徇私,万一影响到你的声誉,那可是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。”
霍妄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替自己担心的模样,唇角微微扬了起来,眼底的暗色却更深了。
“瓷瓷,这些事情表哥心里有数,你不用操心。而且你跟表哥是一家人,何必分得那么清楚。”
瓷瓷真是乖。
只是,那些觊觎瓷瓷的人,一个接一个冒出来,令人无比厌烦!
等瓷瓷把眼睛治好了,绝不能让她再见那个纪南洲,更不能让她去华懋百货上班。
瓷瓷最好每天都待在家里,只见他一个人。
“时间不早了,表哥早点回去歇着吧。”
阮瓷说着,从沙发上站起来。
茶几上放着一杯花茶,就在她起身的时候,霍妄随手一推,玻璃杯应声倒在地上,“啪”地一声碎了。
阮瓷吓了一跳,以为自己不小心碰到了杯子,下意识想去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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