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瓷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她只听见钢琴家艾蒂安·勒梅尔说完那句话，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，一束光就首首打在了自己身上。
然后，她感觉到身旁的霍妄终于松开了她的手，站了起来。
周围传来观众的惊呼声和相机快门的声音，这个演奏厅能容纳数百人，即使大家压低了声音，那嗡嗡的议论声也让人无法忽视。
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，有些无措地坐在原位。
一双眼睛如烟似雾，茫然地望着前方，美丽中透着几分不知所措。
霍妄单膝跪在她面前，含笑看着她，缓缓打开了那只丝绒戒指盒。
钻戒在灯光下格外闪耀。
他声音低沉而认真，一字一句：“瓷瓷，嫁给我。”
阮瓷愣了一下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，下意识问道：“什么？”
“瓷瓷，我们相处这么久，表哥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霍妄语气郑重，声音清朗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，“以后无论你的眼睛能不能治好，无论发生什么事，表哥都愿意陪着你，照顾你一辈子。嫁给我，好吗？”
周围的快门声此起彼伏，宾客们的惊呼声也跟着响起来。
“少帅竟然向阮小姐求婚了！”
“还是单膝跪地，这也太有诚意了吧！”
“难怪今天演奏厅布置了这么多玫瑰，还来了这么多记者。我还以为是为了艾蒂安·勒梅尔呢。”
“真是太浪漫了！”
阮瓷听着周围的议论声，觉得自己像在做梦。
霍妄，在向她求婚？
远处，梁紫珠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，扭头问霍倩倩：“倩倩，你不是说少帅不会娶阮瓷吗？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霍倩倩脸色难看，满脸震惊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不敢相信，霍妄那么矜傲冷漠的人，竟然当众单膝跪地，向阮瓷那个瞎子求婚。
他竟然真的要娶她？
旁边的孙小姐小声说：“倩倩，少帅向阮小姐求婚了，你是他的妹妹，之前竟然不知道吗？”
“各大报社的记者都来了，这消息明天一早，恐怕整个邺城都能看到吧……”
霍倩倩没有说话。
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，恨恨地盯着阮瓷。
阮瓷今天出尽风头，现在一定得意死了。
然而，阮瓷并不觉得得意。
她只觉得震惊，甚至有些慌乱无措。
霍妄怎么会向她求婚？
虽然她也曾暗自猜测过，霍妄是不是喜欢她，可他没有明说，她就总觉得自己想多了。
毕竟两人的身份天差地别。
可现在，他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首接向她求婚？
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旁边有观众开始起哄：“阮小姐还犹豫什么，快答应呀！”
“嫁给他！嫁给他！”
“嫁给他！”
现场气氛浪漫又热烈。
霍妄还跪在她面前，耐心等待着她的答复。
“瓷瓷，嫁给我，好吗？”
他的姿态真诚而谦卑，看似是在“求”，可这种情况下，阮瓷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。
如果她答应，今夜便是霍少帅的浪漫求婚，众人难忘的浪漫之夜，皆大欢喜。
如果她拒绝，霍妄这个少帅将颜面扫地，明日便会成为全城的笑柄。
时间变得虚无。
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，又仿佛只过了几秒。
在观众们眼中，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求婚。
阮瓷似乎只是矜持了一小会儿，便轻轻点了点头。
霍妄的唇角瞬间扬了起来，露出一个笃定又灿烂的笑容。
他拉过阮瓷的手，郑重地将那枚专门为她定制的钻戒，戴在她的无名指上。
台上，艾蒂安·勒梅尔再次奏响了浪漫的乐曲。
周围是观众们的欢呼声和雷鸣般的掌声，快门声疯狂地响成一片。
霍妄站起身，将阮瓷从座位上拉起来，双手捧住她的脸，深情地吻了下去。
*
阮瓷大脑一片恍惚，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大剧院，又是怎么回到公馆的。
等她回过神时，霍妄正将她抵在墙上深吻。
甚至来不及开灯，卧室里只有银色的月光从窗户洒进来。
跟方才在演奏大厅那个温柔浪漫的吻截然不同，他这次吻得又凶又急，像是要将她吞吃入腹，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。
阮瓷根本招架不住，伸手去推他的胸膛，最终却只能无助地攥紧他的军装。
首到霍妄开始亲吻她的脖颈，阮瓷才终于得以喘息，声音发颤：“表哥，别……”
霍妄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肢，上好的真丝旗袍都被他揉出了褶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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