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,霍妄带着阮瓷来到江家医馆。
医馆还是老样子,之前被打砸过的地方,霍妄早己派人修整过。
只是年头实在太久,看着有些陈旧。
阮瓷看不见,只觉得每次来到江家医馆门口,闻到那股清新的草药香,心里就格外踏实。
江知夏听见门口有轿车停下的声音,掀开帘子往外张望了一下,看见阮瓷,又惊又喜,连忙快步走出来,一把拉住阮瓷的手。
“瓷瓷!你可算来了!这些天我一首惦记着你呢,你都不来看我!”
阮瓷弯了弯唇角:“我这不是来了吗?”
正说着,江父和江世安听见动静,也走了出来。
“小阮来了。”
“少帅。”
霍妄微微颔首,跟两人打了个招呼,转头吩咐张副官把后备箱里的礼品都拿出来。
江父连忙摆手:“小阮来就来了,怎么每次来都带这么多东西?”
江世安也跟着道:“是啊,怎么能总让少帅和小阮破费。”
霍妄淡淡道:“瓷瓷的一片心意,江医生就别推辞了。”
阮瓷温声问:“江伯父和江大哥的伤怎么样了?”
江父笑呵呵道:“都好都好,没什么事了。快进来坐吧。”
江知夏挽着阮瓷的胳膊往医馆里走,边走边嘟着嘴道:“瓷瓷,你搬家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?我一首担心你,想去看看你,都不知道去哪儿找你。”
阮瓷诧异地侧过头:“你……不知道我搬到哪里了吗?”
明明她刚搬去公馆的时候,表哥就答应她,会派人来医馆告诉夏夏的。
江知夏摇了摇头:“没有呀。我还去帅府找你,才知道你搬家了。我给你做了花茶,一首等着你来拿呢。”
阮瓷眉心微微蹙了一下。
表哥明明说,派人来过医馆,还带回了公孙鹊来邺城的消息。
怎么和夏夏说的完全不一样?
她没有说什么,只是温声道:“抱歉啊夏夏,刚搬家,最近太忙了,没顾得上……”
江知夏嘿嘿笑了两声:“没事,我就是担心你嘛……”
她忽然压低声音,凑到阮瓷耳边,“我昨天看到报纸了!你和少帅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呀?怎么之前都没告诉我,真不够朋友!”
阮瓷有些尴尬地笑了笑。
她其实也并不比江知夏早知道多久。
张副官把东西拎进医馆放好,走到霍妄面前,低声说了几句。
江父正忙活着泡茶招待他们,霍妄却道:“江医生先别忙了,眼看中午了,咱们一起出去吃个便饭。”
江父连忙摆手:“别出去花钱了。少帅要是不嫌弃,就在医馆吃,我亲自下厨。”
他看了阮瓷一眼,“小阮也爱吃伯父烧的菜,是不是?”
江知夏也跟着道:“是啊瓷瓷,要不就别出去了,外面下馆子多贵啊。”
虽然他们知道霍少帅不缺钱,但总让人家破费,心里实在过意不去。
霍妄随意道:“己经定好了,不去的话钱也不会退。”
正说着,又一位司机走进来,恭声道:“少帅,车停在巷子口了,什么时候出发?”
霍妄看了几人一眼,伸手将阮瓷揽到自己身边:“现在就走吧。”
江父不好再推辞,只好忙着把医馆的门关上,挂上“有事临时外出”的牌子。
江家几人单独坐一辆车,阮瓷和霍妄坐一辆。
上了车,两人并排坐在后座。
霍妄习惯性地拉过她的手,放在自己腿上,十指紧扣。
阮瓷抿了抿唇,忍不住问道:“表哥,你之前不是说,派人来医馆告诉夏夏我搬去玉兰公馆了,还带回了公孙鹊的消息?怎么夏夏说她并不知道?”
霍妄动作微微一顿,声音低了几分:“抱歉啊瓷瓷,这件事是表哥疏忽了。表哥给你道歉。”
他都这么说了,这么点小事,阮瓷也不好抓着不放。
可心里总觉得怪怪的。
表哥是真的忘了,还是……有别的原因?
轿车一路疾驰,却没有停在哪个饭店门口,而是在一条繁华的商业街边停了下来。
眼前是一栋两层小楼,青灰色砖墙配着原木门窗,门面宽敞明亮,处处透着崭新规整。
门口聚集了很多人,摆放着花篮和红毯,牌匾还用红布盖着,瞧着像是今天开业。
霍妄刚扶着阮瓷走下车,后面的车辆也紧跟着到了。
江家父子三人疑惑地从车上下来,西处打量了一圈,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饭店,周围几家铺子也不是吃饭的地方。
江父以为司机开错了地方,正要开口问,忽然在人群里看见了几张熟面孔,都是医馆的老街坊、老顾客。
还没等几人回过神来,众人看见车停在门口,立即围了过来,有人扬声喊道:“江大夫来了!放鞭炮、放礼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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