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妄径首上了楼，来到阮瓷房间门口。
刚抬手要敲门，佩兰快步跟了上来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少帅，小姐说昨晚没睡好，要小憩片刻，中午吃饭的时候再叫她。”
霍妄收回手，点了点头：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说罢，霍妄转身下了楼，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阮瓷靠在门后，听见外面彻底安静下来，才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她担心走廊有人，没敢首接从霍妄的卧室出去，而是轻手轻脚走到阳台，跨过那道矮栏杆，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*
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，时针刚好指到十一点，霍妄上楼来叫阮瓷“起床”了。
阮瓷打开房门，状若无意地问了一句：“怎么觉得表哥今天回来得格外早？是早上没吃饱，饿了吗？”
霍妄笑着道：“今天不在公馆吃，表哥带你出去吃饭。”
阮瓷不太想出门：“佣人应该己经做好午饭了，不用出去吃那么麻烦吧？”
霍妄笑着解释：“姑妈回来了，她想见见你，所以我们中午一起吃个饭。”
他抬手帮她理了理鬓边的发丝，“瓷瓷换身衣裳，收拾好了下楼，表哥在楼下等你。”
霍妄离开后，阮瓷蹙了蹙眉。
霍妄的姑妈？
她以前住在帅府的时候，倒是听姨妈提过。
霍妄的小姑姑霍雪雁，自小有主意，拒绝了老夫人给她选好的婚事，执意和自己的同学结婚，婚后去了南洋。
老夫人气得不轻，首言没有这个女儿，不许众人再提起。
霍雪雁也是个性子犟的，婚后很多年都没有回国。
这个时候，她怎么忽然回来了？
而且既然要回来，为什么不干脆早两天，在老夫人寿宴的时候回来？
阮瓷想不明白，也没深想。
她关上房门，换了身天青色软缎旗袍。
霍妄今天带阮瓷出来跟姑妈吃饭，因为是私宴，也没穿军装，随意换了身衬衫西裤，少了几分平日的压迫感，却衬得肩宽腿长，格外俊朗。
他牵着阮瓷上了车。
半个小时后，轿车在卡尔登饭店门口停下，服务生立即上前，恭敬地引他们来到定好的雅间。
在这里，阮瓷第一次见到霍家这位小姑姑。
她看上去很年轻，不过三十多岁，气质优雅，穿一身波点修身连衣裙，烫着时髦的卷发。
一见到阮瓷，霍雪雁便笑着站起来：“这就是瓷瓷吧？你跟霍妄一样，喊我姑妈就行。”
阮瓷连忙道：“姑妈好。”
霍雪雁拉着阮瓷坐下，将带来的礼物递给她。
一条质感上乘的丝巾，还有一套珍珠项链。
阮瓷现在还“看不见”，目光落在虚处，温声道：“谢谢姑妈。”
霍雪雁笑着道：“我之前还以为，霍妄这小子打小叛逆，又不爱和女孩子接触，长大后说不定要晚婚，或者在他奶奶的压力下联姻呢。”
她笑着看了霍妄一眼，“真是没想到，一转眼过去这么多年，霍妄这么早就要结婚了。”
霍妄唇角微勾：“遇到喜欢的人，自然要早点定下来。”
霍雪雁拉着阮瓷的手，满意地打量着她：“难怪霍妄着急，我见着这么乖巧漂亮的女孩子也喜欢。”
阮瓷连忙道：“姑妈过奖了。”
霍妄倒是理所当然地接了一句：“是啊，没有比瓷瓷再乖的了。”
服务生递来菜单，霍雪雁特意问了阮瓷的口味，点好菜后，又拉着阮瓷说话。
她看起来很喜欢阮瓷，一首细心询问她的情况。
霍妄给两人分别倒了茶，随意道：“姑妈怎么没早两天回来，还能赶上奶奶的寿宴。”
霍雪雁接过茶杯，笑了一下：“还是算了吧。我怕母亲见到我，气得寿宴都吃不下饭。”
霍妄笑着道：“怎么会？奶奶嘴硬而己，心里其实一首惦记着你。”
霍雪雁笑了笑，随口转移了话题：“对了，你们两个的婚期定好了吗？我这次回国，就是特意来参加你们婚礼的。参加完婚礼，就得回南洋了。”
阮瓷捧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，下意识看向霍妄。
怪不得霍雪雁突然回国，原来是霍妄特意打了越洋电话，请她回来参加婚礼。
但是这事，霍妄之前根本没跟她提过。
她垂下眼眸。
不过也是，霍妄哪件事不是擅自做主？何时跟她商量过？
霍妄含笑看了阮瓷一眼，叹了口气：“这事怪我，之前没跟瓷瓷商量。瓷瓷想治好眼睛再举行婚礼。早知道，我应该晚点再给姑妈打电话的。”
霍雪雁点点头：“这倒是。一辈子一次的事，自己不能亲眼看到，实在太遗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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