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软软听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三哥这不是被洗脑了,这是被她不小心点炸了。
帮邻国充实国库?
那叫抢劫!
还是跨国作案!
“三哥!你冷静点!放下我!我头晕!”苏软软在苏星河怀里拼命挣扎,两条小腿在空中乱蹬,活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小猫。
苏星河却亢奋起来,脚下生风,眼看就要冲出府门,去实现他那个“跨国储备”的大业。
就在这时,一道瘦小的身影连滚带爬的从侧门冲了进来,速度快的像颗炮弹,首挺挺的撞在了苏星河的小腿上。
“哎哟!”
“砰!”
这一下撞得苏星河一个趔趄,抱着苏软软的手臂一松,她整个人就骨碌碌的滚了下去。幸好是屁股先着地,摔得不重,只是有点蒙。
而那个撞人的身影,则被弹开,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,显得灰头土脸。
苏软软定睛一看,居然是阿呆。
她的小眼线,那个平日里机灵又胆小的小乞丐,此刻却像只炸了毛的耗子,脸上混着汗水和泥土,一双眼睛瞪得老大,满是恐惧。
“五……五小姐……”阿呆顾不上喊疼,手脚并用的爬到她面前,嗓子嘶哑的像是被砂纸磨过,“出……出大事了!”
苏星河正要发作,见是阿呆,又看到自家小妹凝重的神色,只好把到了嘴边的骂声咽了回去。
苏软软揉着摔疼的屁股,急忙问道:“别急,慢慢说,出什么事了?”
“化骨病!是化骨病啊!”阿呆的声音带着哭腔,浑身抖的像筛糠,“城西的贫民窟,好多人……好多人都得了化骨病!身上先是长红斑,然后就开始烂,骨头都变软了……跟烂泥一样!死了……死了好多人!”
他说着,指向府门外,脸上血色尽失:“张大夫……就是那个右手被二少爷废了的张大夫,他带着几百个流民,抬着……抬着尸体,正往我们府上冲过来!他们说……说是二少爷投的毒!”
话音未落,一阵巨大的怒吼声己经从朱雀大街的尽头传来,声音里的恨意刺的人耳膜生疼。
“奸贼苏景黎!还我儿命来!”
“蛇蝎心肠!草菅人命!苏家不得好死!”
苏星河的脸色瞬间铁青,他下意识的将苏软软护在身后,喝道:“二哥怎么可能做这种事!一派胡言!”
苏软软却觉得不妙。
别人不信,她信。
以她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二哥的性子,拿活人试药这种事,他很可能干得出来。
他头顶那根黑化进度条,常年维持在百分之九十九,只差一个契机就能彻底爆表,成为灭世大反派。
“轰——!”
一声巨响,太师府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,竟被门外的人用一根巨大的圆木硬生生撞开了。
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碎木屑西处飞溅。
阳光从洞开的大门外涌入,府内却依旧阴冷。
只见门外黑压压的一片,全是衣衫褴褛、面带病容的流民。
他们眼中满是恨意,手里举着棍棒和石块,簇拥着几具用破草席盖着的尸体。
尸体散发的恶臭混着汗味扑面而来,熏得苏软软胃里一阵难受。
一个身穿灰色布衣、面容清瘦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出。
他左手提着一个药箱,右臂的袖管却空荡荡的垂着,随着走动轻轻晃荡。
他怨毒的眼神死死的钉在苏家兄妹身上。
苏软软认得他,张大夫。
京城有名的民间郎中,因为曾公开指责苏家垄断药材,被苏景黎设计废了右手,从此结下深仇。
“苏星河,苏软软,让苏景黎那个畜生滚出来!”张大夫的声音沙哑又悲愤,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瓶,高高举起,“你们看这是什么!”
瓷瓶里,装着小半瓶紫色的粉末。
“这是腐骨散!苏景黎新研制的奇毒!”张大夫的眼中几乎流出血泪,“我从一个刚断气的孩子嘴里抠出来的!他临死前说,有个穿锦衣的贵公子给了他一把糖,说是吃了能长高,结果……”
他猛地掀开身边一具尸体上的草席,一具己经开始腐烂变形的孩童尸体就暴露在众人眼前。
那景象,让不少胆小的家丁都别过了脸。
“证据确凿!苏景黎拿贫民窟的孩子试药!此等罪行,人神共愤!”张大夫振臂高呼,“今日,我们就算是死,也要为这些冤死的亡魂讨个公道!”
“讨个公道!讨个公道!”
人群的怒吼声震耳欲聋,情绪激动,眼看就要失控。
就在这时,一道阴冷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病态的笑意,让人毛骨悚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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