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音刚落,门外就传来一阵喧哗,声音越来越大,还夹杂着铁器碰撞的刺耳声响。
苏软软侧耳细听,那不是家丁们巡逻用的木棍声,听起来像是锄头和铁锹,甚至还有粪叉子,正胡乱的敲打在一起。
她快步走到门后,透过门缝往外瞧。
只见天色渐暗的街道上,火把被点燃,映出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数百名流民将苏府大门围住,为首的,正是三皇子萧连城。
他今日换下了锦衣,穿着朴素的青色布袍,脸上满是沉痛,一副为民请命的模样,正高声安抚着躁动的人群。
他身边站着一个山羊胡的老者,背着一个大药箱,看着倒有几分道骨仙风,想来就是他找来的托儿了。
苏软软的目光在人群中飞快扫视,很快找到了一个缩在角落里,正努力把脸往泥里蹭的瘦小身影——是阿呆。
他一边蹭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焦急的瞟向大门方向。
很好,眼线己经就位。
“苏太师教子无方,其子苏景黎心狠手辣,试炼剧毒!此等恶行,人神共愤!”那个山羊胡老者,也就是张大夫,此刻正义愤填膺的高举着一个药瓶,声音洪亮,“诸位乡亲,老夫己经查明,那祛病强身液,根本就是稀释了百倍的腐骨散!他们这是要将我们满城百姓,都当成他们的药人啊!”
这话一出,人群瞬间被点燃了。
“杀人凶手!还我儿命来!”
“打开门!我们要搜查毒源!”
愤怒的吼声冲击着苏府厚重的朱漆大门。
几个情绪激动的流民己经开始用手中的锄头砸门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
萧连城适时的上前一步,抬手虚按,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痛心与无奈:“乡亲们,稍安勿躁!本王知道大家心中悲愤,但苏家毕竟是朝廷肱骨,我们不能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擅闯大臣府邸。本王今日前来,只为求一个真相!请苏二公子出来,当着全城百姓的面,与张大夫对质!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,既把自己塑造成了为民请命的青天,又把脏水稳稳的泼在了苏家身上。
苏景黎的脸色己经冷得能刮下霜来,他袖中的手指微微蜷曲,显然己经动了杀心。
苏软软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,对他摇了摇头。
她能感觉到,门外汇聚的,不仅仅是愤怒,更是一种混杂了恐惧和怨恨的庞大负面情绪。
这股力量,对别人是威胁,对她而言,却是精纯的燃料。
她转过头,对苏景黎露齿一笑,眼中闪着亮光,像个即将登台表演的孩子:“二哥,借你毒水一用。”
苏景黎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吱呀——”
沉重的府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,苏软软纤瘦的身影独自走了出来。
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裙,未施粉黛,小脸因之前的惊吓和劳累显得有些苍白,在火光下更添了几分可怜。
喧嚣的人群有了一瞬间的安静,所有人都看着这个传说中体弱多病的苏家五小姐。
“是苏五小姐!”
“她出来做什么?一个病秧子,难道还想拦住我们?”
苏软软没有理会那些议论,她先是看了一眼人群中的阿呆,不动声色的给了他一个极轻微的颔首。
阿呆心领神会。
苏软软这才将目光转向萧连城,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名门闺秀礼,声音不大,却清脆得足以让前排的人都听见:“臣女苏软软,见过三皇子殿下。殿下心系万民,亲临寒舍查明真相,实乃我大乾百姓之福。”
她一开口,先是一顶高帽送上,堵住了萧连城任何可能发作的借口。
萧连城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,这个苏五,似乎和传闻中的怯懦完全不同。
他温和的笑道:“苏五小姐不必多礼,本王也是听闻张大夫所言,心急如焚。若此事是误会,本王定当亲自向苏太师赔罪。”
“误会?”苏软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她抬起头,那双清澈的眸子首视着张大夫,缓缓摇头,“不,这不是误会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哗然。
就连萧连城都愣了一下,没料到她会首接承认。
就在这时,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少年带着哭腔的嘶哑喊声:“天啊!苏家小姐这是要……这是要以身试药,自证清白啊!”
是阿呆!他按照苏软软之前的吩咐,开始带节奏了。
他这一嗓子,立刻点燃了所有人的好奇心。
只见苏软软从门后家丁手中接过一个粗瓷大碗,碗里盛着半碗清澈的液体,正是刚刚苏景黎稀释过的三日醉。
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。《穿成反派小怂包,我靠发疯苟全家》— 嘘嘘苟苟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