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万贯这些官员被吓破了胆,刚刚冒头的心思一下子就没了。
苏软软躲在萧无渊身后,把一个受惊的小兔子形象演得活灵活现,眼角的余光却悄悄扫过那些还没回过神的官员和卫士。
她能感觉到,一股混杂着敬畏和害怕的灰绪,正从他们身上飘出来,流进自己身体里。
这感觉,就像给脑子做了个按摩一样舒服。
“太子殿下,”户部尚书钱万贯手脚并用地爬过来,一张胖脸因为害怕而扭曲着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您……您没事吧?”
萧无渊把软剑慢慢收回剑鞘,动作流畅,仿佛在收一幅画卷,而不是一把刚刚杀了人的兵器。
他淡淡的瞥了钱万贯一眼,目光最后落在苏软软身上,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孤没事。倒是苏五小姐,受惊了。”
苏软软立刻配合的发抖,从
苏景黎走过来,一把将妹妹拉到自己身后护着,看向萧无渊的眼神依旧冰冷,但收敛了许多。
他很清楚,妹妹刚才那一撞,看起来是慌不择路,其实正好救了太子一命。
这个人情,萧无渊得认。
钱万贯是个人精,眼看气氛不对,立刻笑着上前打圆场:“苏五小姐忠心又勇敢,苏二公子医术高明,苏家果然都是我大乾的栋梁之才!殿下,依我看,今晚这事苏五小姐提到那个‘诚实豆沙包’之后才动手?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怕了!说明三皇子那边,还有大秘密!他们这是做贼心虚,要杀人灭口啊!”
钱万贯分析了一通,把自己都说信了。
他越想越觉得苏家兄妹太神了,随便聊个天都能炸出一条大鱼。
苏软软心里偷笑,钱尚书这个帮忙的,简首太到位了。
她要的就是把“诚实豆沙包”这个东西,深深地刻在所有人的脑子里。
接下来,就该给这个假的“豆沙包”,找个真的“馅”了。
第二天一早,一条大新闻以飞快的速度,传遍了整个京城。
“听说了吗?苏家二公子研究出一种神药,叫‘诚实豆相包’!”
“啥豆沙包?能吃吗?”
“吃?吃了那玩意儿,祖宗十八代的丑事都得给你说出来!听说昨晚太子遇刺,就是因为提了这药,把三皇子的死党给吓得当场动手了!”
茶馆里,说书先生讲得口水西溅;巷子里,小贩们交头接耳。
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,细节多得好像每个人都在现场看过一样。
而这一切的源头,自然是苏府那个最不显眼,也最会办事的小厮——阿呆。
苏软软坐在窗边,捧着一碗热乎的莲子羹,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议论声,嘴角满意地弯了弯。
谣言的种子己经撒下,现在,只等那个该来的人,自己来浇水了。
“妹妹,你让我准备的东西,己经放在书房最显眼的书架上了。”苏景黎端着一碟新做的桃花酥走进来,眉眼间带着点无奈,“你确定,就靠这么个罐子,就能钓到鱼?”
苏软软接过桃花酥,咬了一口,甜而不腻,是二哥的手艺。
“二哥,这叫精准投放。”她嘴里含着东西说道,“我们不知道谁是内奸,但内奸自己知道。我们越是装神弄鬼,他们就越心虚。现在满城都在传,他们只会觉得,这药再不拿到手,三皇子那边就彻底完了。”
她抬起头,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着机灵的光:“而且,我没说只靠一个罐子啊。”
话音刚落,管家就在门外通报:“小姐,户部尚书钱大人求见,说是有要紧的防疫物资,需要亲自和您还有二公子交接。”
苏软软与苏景黎对视一眼,鱼儿,上钩了。
会客厅里,钱万贯一脸喜气,完全没了昨晚的害怕样子,显得特别热情。
他身后跟着一个低着头的粗使丫鬟,穿着普通,皮肤黝黑,看着毫不起眼。
苏软软的目光在那丫鬟身上扫过。
春桃。
三皇子安插在户部的一颗钉子,也是原著里给苏家下毒的关键人物之一。
在她的感知里,春桃头顶那根代表恶念的黑色进度条,虽然不长,但颜色却格外黑,像一条藏起来的毒蛇。
“钱大人真是辛苦了,这点小事,哪里需要您亲自跑一趟。”苏软软客气地开口,声音软软的,带着病弱的感觉。
“哎,苏五小姐说的哪里话!”钱万贯一摆手,满脸是笑,“防疫是国家大事,更是太子殿下亲自交代下来的,我怎么敢慢待!这批药材,可是我从牙缝里给苏府省出来的,还有这三千两银子的防疫经费,您点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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