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小丫不见了
兰秀秀深吸一口气，看着老婆婆，声音压得很低却很坚定：“这孩子不转胎位，是生不出来的。”
可那老婆婆依旧板着脸坐在旁边，完全没有松口的意思。
兰秀秀的目光落在那老婆婆脸上，她知道她在意那个孩子，可妇人肚子里的，分明不是儿子。
老婆婆口口声声说是她的孙子，一点都不希望是女孩。
只是这孩子的骨骼和，分明是个女孩，兰秀秀是担心说出来老婆婆彻底放弃，她知道村里人对女孩的偏见，所以她把话咽回肚子里。
“你们到底是要孩子，”兰秀秀的声音沉了下来，“还是要一尸两命？”
这话说得重，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，老婆婆的表情都僵硬了。
炕上的妇人挣扎着抬起手，抓住兰秀秀的衣角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：“求求你，求求你护住我的孩子……”
母亲对孩子的心都是一样的，兰秀秀听到她这样说，心里更加不适滋味。
眼看就要上压力的时候，老婆婆脸色变了又变，最后一跺脚，“行！你动手吧！”
兰秀秀刚准备庆幸，老婆婆又压低声音，几乎是贴着兰秀秀的耳朵说，“要是保不住两个……你就给我保小，听见没有？”
正准备转胎位的兰秀秀心头一紧，没接话。
思考片刻，她转过身，握住那个年轻妇人的手，“嫂子，你信我。我一定让你和孩子都平平安安的。”
妇人含着泪点了点头。
兰秀秀深吸一口气，让李婶子帮忙打来热水，又让人把闲杂的都清出去，只留老婆婆。
她根据医书上的内容，慢慢转动胎位，又冷静的引导妇人：“嫂子，你听我说，跟着我的节奏呼吸，别太用力，放松……”
兰秀秀的手缓缓移动着，顺着孩子的位置一点一点地推。
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妇人的喘息声，老婆婆在旁边皱着眉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兰秀秀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，她一直在控制手上的力度，不敢太轻，怕没作用，又不敢太重，怕导致大人受伤。
就在最关键的时候，门突然被人推开了。
李婶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，脸色煞白：“秀秀！秀秀不好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兰秀秀动作没敢停。
李婶子的声音都在抖，犹豫的开口：“小丫不见了！”
兰秀秀指尖猛地一颤，“什么？”
李婶子急得直拍大腿，“我打完热水就回你家看小丫了，我想着那丫头在睡觉，门也关好了，肯定没问题，谁知道回去的时候门已经被打开了，小丫也不见了。”
兰秀秀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她下意识就要往外冲，手已经从产妇肚子上抬起来了。
“啊！”炕上的妇人疼得惨叫一声，身下又涌出一股血水。
兰秀秀被这声惨叫喊住，她低头看着那个年轻妇人惨白的脸，她不能走，妇人太虚弱了，眼神已经有些涣散。
再走，这孩子和大人就真的都保不住了。
兰秀秀咬紧了牙，嘴唇都要被咬出血印：“李婶子，你先帮我出去找。你多叫几个人，沿着村里村外找，孩子生下来我就来找你们。”
李婶子看看兰秀秀，又看看床上的人，她也焦急，可她也知道没办法了，最后李婶一跺脚，跑了回去。
门砰地关上，屋里又安静下来，只剩下产妇微弱的呻吟声。
兰秀秀深吸一口气，硬生生把脑海里混乱的情绪压下去，她重新把手放回产妇的肚子上。
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孩子弄出来。
“嫂子，你听我说，”兰秀秀的声音变得更加沉稳，“孩子马上就能生出来，你跟着我使劲，一切听我的安排！”
产妇几乎没有力气，她微弱地点了点头。
兰秀秀把医书上的手法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双手顺着胎儿的位置一点一点地推，兰秀秀一边观察孕妇的反应，一边缓慢加重力气去退。
“来，用力，停，再用力。”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兰秀秀感觉差不多了，沉声喝道：“用力！”
产妇拼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。
“哇！”
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屋里的沉闷。
孩子出来了。
兰秀秀手忙脚乱的把孩子包好，是个女婴，但是很有力气。
可孕妇的血还在流，兰秀秀让老婆婆拿来灶膛里的草木灰，又从随身的小药兜里找了几味止血的草药，嚼碎了敷上去，再用布条紧紧缠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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