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禾眼底闪过运筹帷幄的浅笑。
“只有把水搅浑了,蛇才会冒出头。届时那背后之人的真面目也会一览无余。”
时临止眼底深处的担忧丝毫未减。
“要知道你如今的身份还是九王妃,若是被人发现你的真实身份,闹到上面会说不清的。”
沈姝禾脸色微僵,心里冷笑。
九王妃?空有虚名而已,傅澜川至今未现身,连沈姝禾心里都有了些不好的预感。
这扬州背后操纵之人不会是他吧······
沈姝禾摇摇头,摒弃脑海里那些不好的想法,朝着时临止笑着。
“时兄,我定会保护好自己。”
时临止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放心,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。”
几日后。
一家名为行善,不收一分钱的医馆横空出世,震惊了整个扬州城中的百姓。
奇怪的是,医馆的规模不小,来医治的人却毫无一人。
大多的人都是路过,远远观望着,见无人先进去,只好作罢。
柒绣站在门口在里面见来往的行人无一人进来,着急的直跺脚。
跑进来,看着翻找各种药材的沈姝禾,见她脸上并无半分担忧。
“小姐······”
柒绣还未开口,就对上了沈姝禾含着笑的眼神。
“凡事不可急,横空出世的一家医馆,无人敢进在寻常不过,况且现下在外头的人谁敢说一句不舒服。”
柒绣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。
是啊,如今外头凡事不舒服的人都被杨县令派人关起来了。
对外称是集中医治,可究竟是如何医治,只有他们心里清楚了。
见柒绣的脸色平稳下来,沈姝禾嘴角噙着浅笑:“青折回来了吗?”
前几日长婉传信过来,信中告知了青折送去的药物沈降尘服下后,症状大大好转,不日便可下床行走。
柒绣摇头。
沈姝禾纤细的手指,仔细地挑拣出要用的药材放置一旁的盒子里。
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。
沈姝禾眉头轻挑。
脸上戴着面纱从内室走出来,只见一个瘦弱的女人站在门口,正小心地张望着。
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的身上,那件打了好几块补丁的旧布裙,灰扑扑的料子早已看不出原色,领口磨得发毛,松松垮垮地滑下肩头,露出干瘪嶙峋的锁骨。
女人沙哑的声音响起:“这里可以看病吗?”
沈姝禾将视线收回,朝着她点头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
待客室。
女人僵坐在椅子上,双手放在膝上,眼神漂浮,偷偷张望的四周的设施。
见四周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自己没有见过的药材,心里不禁对眼前这个带着面纱的女人生了几分信任。
柒绣端着热茶走过来,瓷杯触碰到桌面发出的一声清脆磕碰。
下一秒,女人如惊弓之鸟般,伸手抱住自己的头,双肩收缩,满眼的惊恐。
她这一动作,惹得柒绣也为之一怔。
沈姝禾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,她挥了挥示意柒绣退下。
柒绣退下后,整个房间只剩下她们二人。
沈姝禾看着眼前的女人,她面色惨白如纸,唇瓣干裂起皮,眼神却是无比的警惕。
只好放轻声音:“喝杯茶吧。”
女人听着沈姝禾温和的声音,竟有种魔力般,将双手放下拿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。
喝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干涸的嘴唇。
沈姝禾见状把桌角摆放的茶壶,推了过去。
女人投过感激的眼神,一股脑地喝了六杯才停了下来。
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渍,朝着沈姝喝道谢。
“多谢。”
沈姝禾抬手:“举手之劳,何足挂齿,说说姑娘此次前来的目的。”
女人却是低下头,脸上满是痛苦挣扎。
沈姝禾也不着急,静静地等待她开口。
终于,女人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如今我已经走投无路,求您救我一命,来日做牛做马,只为偿还恩人恩情。”
说着,她就拉开了袖子,胳膊上那密密麻麻的类似于红疹的斑点,再加上她浑身泛青的肤色。
沈姝禾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沾染了疫病。
二话不说,直接拿出方才配好的药盒递给了她。
女人接过带有温度的药盒,那抹温度透过指尖袭满全身,直达心尖。
猛地哭出声,眼泪糊了一脸。
抬眼却见沈姝禾又递过来一个药包,不解地抬头。
“方才见姑娘走路姿势不便,这副药能助你痊愈。”
女人视线迷糊,鼻尖的酸涩更甚,颤着声音开口。
“从来没有人这般对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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