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惩母女走后的第三天,魄瑜侯还坐在屋里,面前空无一物,手指在空气中缓缓划动。
南惩之母演示的那道弧线在她脑海里转了三圈。
弧线里面的空间折叠,她看清了——不是看清了全貌,是看清了折叠的接缝处。
那些接缝像衣服的针脚,一针压着一针,把两块空间缝在一起。
她试着用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,空间没动。又划了一道,还是没动。
她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很久,手指在发抖。
不是累,是精神力输出的时候遇到了阻力,像手指插进黏稠的树脂里。
银雪侯推门进来,看见她还在那里划。“第三天了。”
魄瑜侯没抬头。“嗯。”
“歇一会儿。”
“不歇。”
银雪侯在她对面坐下,看着她划。魄瑜侯的手指从左边划到右边,空间终于动了一下——不是折叠,是微微凹陷,像手指按在一层薄膜上,按下去,弹回来。
“看见了?”魄瑜侯抬头。
“看见了。”银雪侯道,“凹进去了。”
“不是凹进去。”魄瑜侯的手指停在半空,“是空间在让路。我的精神力不够强,它只让了一点,但它在让。”
银雪侯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摸到封王的边了?”
魄瑜侯没回答,只是继续划。这次从右边往左边,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。空间又凹了一下,这次凹陷的幅度比刚才大,弹回来的速度也快了。
“南惩之母说的没错。”魄瑜侯放下手,“不是速度的问题,是法则领悟的问题。”
傍晚的时候,幻灵王在竹林里练完剑,没回屋,而是站在空地边缘盯着自己的脚看。南惩女王说的那个问题她改了。
出剑的时候重心放在右脚,左脚往前带,剑确实稳了。但她发现一个新问题:重心放在右脚之后,收剑的时候左肩会往下沉。
她在空地上试了十几遍,左肩还是沉。又试了十几遍,左肩不沉了,但右膝会弯。她站在原地,握着剑,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你在跟自己较劲。”
幻灵王回头,伊琳娜抱着念苏站在竹林边。念苏手里抓着一片竹叶,正往嘴里塞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幻灵王道。
“念苏要看。”伊琳娜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,“她要看人练剑。”
幻灵王看着念苏。念苏把竹叶从嘴里拿出来,朝她挥了挥,又塞回去。
幻灵王嘴角抽了一下,继续练。这次她没管左肩,也没管右膝,只是出剑、收剑、出剑、收剑。到第四十剑的时候,左肩不沉了,右膝也不弯了。
“行了。”她收剑。
念苏把竹叶从嘴里出,“啊”了一声。
“她说好。”伊琳娜道。
幻灵王看着念苏,嘴角弯了弯。
姬青这几天每天都去西院坐一炷香。南惩母女走后,西院空了,但姬青还是每天去。她坐在廊下,面前没有茶具,只有一杯白水。
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神体没有发热。母巢茶没有了,但那个坐一炷香的习惯留下来了。
银雪侯从屋里出来,在她旁边坐下。“还来坐?”
“嗯。”姬青放下杯子,“坐习惯了。”
银雪侯没说话,两人坐在廊下看着空荡荡的院子。
过了很久,银雪侯开口。“三个月之后,你真去?”
“去。”姬青道。
“不怕她拉拢你?”
“不怕。”姬青顿了顿,“她想拉拢的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?”
姬青没回答,只是看着东边的方向。
透过竹林,能看到东边廊下坐着的人影——星幻王靠在李苏肩上,手覆在小腹上。
“星眠。”姬青道。
星海之上。南惩之母站在原始母巢前,手指点在母巢表面。
法则纹路在她指尖流淌,那些粗粝的、刀砍斧凿的痕迹又多了几条。
她阖着眼,精神力顺着纹路往里探,探到深处,碰到了一层薄薄的膜。
“还在融。”南惩女王站在身后。
“嗯。”南惩之母收回手,“七成二。”
“涨了?”
“涨了一点点。”南惩之母转身看着她,“他在苍岚星域什么都没做,但血自己就在融。原始母皇的血在主动适应他的身体。”
南惩女王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是不是说,就算他不练,血也会自己融完?”
“会。”南惩之母向外走,“但时间不定。也许一年,也许一百年。”她顿了顿,“他那个师尊肚子里的孩子,在加速这个过程。”
南惩女王跟在后面。“星眠?”
“嗯。”南惩之母脚步不停,“那个孩子身上的原始母皇血脉在呼唤他体内的血。两边在共振,像两个音叉,一个响了,另一个跟着响。”
南惩女王攥紧了手指。“那孩子还没出生。”
“所以共振才强。”南惩之母停下来,回头看着她,“未出生的血脉最纯净,没有杂念,没有杂质。她在娘胎里就在帮她爹融合血脉。”
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。《吞噬星空:多子多福,纳妾星幻王》— 十冠王天子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