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神小祠更简单。
八个信徒的井神己经虚化到连完整的光团都凝不出来了，只剩一闪一闪的微弱亮点，像被水泡褪色的萤火虫。
叶缈甚至不需要谈判，她走进去，把信仰通道接上自己的线路，顺手往井神的灵体里灌了一缕念值。
井神的亮点剧烈闪动了一下，然后稳定下来。
“……谁？”声音细若蚊蚋。
“新老板，别怕，以后吃我的。”
井神没说话，也许是没力气说。
但那个亮点往叶缈的方向飘了飘，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太久的人，忽然碰到了一只温暖的手。
叶缈鼻子酸了一下，她掩饰性地低头翻了翻账本，把这股情绪压下去。
“今日支出——井神续命念值：2.5。”她嘟囔了一声，“又是赤字。”
门神壁龛在县衙旁边的一面墙上。
严格来说，它不算一座庙，就是一个半人高的壁龛，里面贴着两张褪色的门神年画。
年画左边是秦叔宝，右边是尉迟恭。
或者说，曾经是。
现在颜料脱落得只剩两个模糊的人形。
这位门神的情况有点特殊，他不是一个神，是两个。
但太弱了，两个加起来的念值也只有一个正经微末神的一半。
叶缈花了十分钟搞定：改道、签约、灌念值、登记，一条龙。
两位门神，确切说是两个光点，感恩戴德得差点把仅存的念值全用来给叶缈鞠躬。
叶缈拦住了他们：“别鞠了，你们鞠一个躬消耗的念值够你们活半天了，省着点用。”
到午后，竹溪县西座微末庙宇，尽数归入叶缈旗下。
她坐在河伯庙的台阶上，面前的麻纸铺满了数据：
**竹溪县信仰版图（叶氏首辖区）**
| 庙宇 | 驻神 | 信徒数 | 日均念值收入 |
|:---|:---|:---|:---|
| 灶神庙（清岚城） | 墩子 | 26 | 3.8 |
| 河伯庙 | （空壳/叶缈代管） | 16 | 1.2 |
| 土地庙 | 南街土地公 | 20 | 1.5 |
| 井神祠 | 井神 | 8 | 0.6 |
| 门神龛 | 秦·尉迟 | 15 | 1.1 |
| **合计** | 4 | **85** | **8.2** |
“八十五个信徒，日均念值8.2，”叶缈把炭笔搁下。“比昨天翻了一倍。”
“但消耗也翻了一倍，”墩子在旁边对着数据皱眉，“维持五座庙的运转，加上你自己的信仰改道能力的底耗，每天至少消耗6，净赚2.2。”
“净赚2.2够吃好几顿饭了，比昨天强。”叶缈伸了个懒腰，“而且信徒数还在涨，‘不灵退款'的口碑己经传开了。赵老五那帮人是活广告，估计明天还会有人来。”
“嗯。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。”墩子的声音压低了，他飘到叶缈耳边，圆溜溜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严肃的神色。
“你今天在竹溪县一口气拿了西座小庙，这个动静太大了。”
叶缈的手停了一下：“城隍盯上来了？”
“还没有，但快了，”墩子抖了抖他的灶台帽，“你知道城隍系统是怎么运作的吗？”
“信仰从微末神汇聚到城隍，再从城隍上贡到更高级的天神，层层上缴。”
“对，所以微末神相当于城隍的'基层分销商'。你把分销商全挖了，城隍的月度报表会出一个巨大的窟窿。城隍不一定能第一时间发现是你干的，但他一定会发现念值在掉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会派人来查，竹溪县的城隍庙有六个庙祝，他们不是普通人，他们是受过城隍灌顶的半灵体，能感知信仰流向。如果他们认真查......”
“最多五天。”叶缈补完了墩子的话，她望着县城方向。夕阳落在城隍庙的飞檐上，烫出一条金线，“不过五天够了。”
“够什么？”
“够我把这件事做到城隍拔不掉的程度。”
叶缈的眼睛眯起来，嘴角弯出一个弧度，墩子己经很熟悉这个表情了。
每次她露出这个表情，就意味着有什么倒霉的神要出事。
“墩子，你说，城隍最怕什么？”
“最怕……信仰流失？”
“不对。信仰流失只是疼，不致命。他最怕的，是信徒自己选择不信他。”叶缈从台阶上站起来。
“信仰这东西，可以偷，但偷来的不稳。人家回头一劝，信徒就可能回流。真正扎根的信仰，不是偷来的，是信徒自己选的。”
她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所以我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让竹溪县的信众自己比较：城隍庙和我的庙，谁更好。”
“怎么比？”
叶缈笑了：“赵老五不是说弯道那块石头挡了排水吗？城隍庙报价一百二十念银，他们出不起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免费给他们疏通。”
墩子光团一闪：“你有能力疏通？你的念值可不够。”
“我没说用念值。”叶缈拍了拍布包。“我用手。”
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挖。人力挖。找竹溪两岸的农户，每家出一个劳力。十几个人一起干，三天能把那个弯道挖通。不用花一分念银。”
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。《我把神明的香火钱全贪了》— 云端女公子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