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璟听完方案之后说了三个字：“你疯了。”
墩子听完之后，微弱的光芒闪了几下，似乎也在说：“疯了疯了。”
叶缈翻着账本：“我算过了，八个站点的念值流量如果同时通过我的身体，峰值是380，但信仰通道不是水管，是丝线，可以错峰。”
她在纸上画了一张时间轮转表：“把八个站点分成三个时段轮转：第一时段走竹溪县西庙，第二时段走漓川镇三庙，第三时段走灶神本源，峰值流量可以压到220。”
白璟：“你的承受上限是200，还超了20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，白璟说了一句叶缈没预料到的话：“让我分担，我的天命体质还剩一些，可以做缓冲层，信仰先过我再过你，我吸收一部分冲击。”
叶缈看着他，认真地看：“你的天命印记己经裂了大半，再过载，可能会彻底碎掉。”
白璟低头看了看手背上那些暗淡的金色纹路：“碎了就碎了，反正己经不打算当天命之子了。”
深夜，万灵堂关了门，窗户钉死了，所有信众被遣散回家，叶缈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接下来的事。
她坐在地板中央，白璟坐在她对面，面对面，手心朝上。
墩子趴在她肩头，指甲盖大小，提供灶神本源最后的微弱辅助。
叶缈闭上眼，功德定价的信仰改道能力全功率展开，她的身体变成了一个中转枢纽。
第一条通道从她体内延伸出去，绕过城隍系统，首连竹溪县。
赵老五那头，信仰丝线亮了，微弱，但在。
“赵大……赵大哥你听……听到了吗？”
通道里传来赵老五震天响的嗓门：“听到了！叶姑娘！！”
第二条，漓川镇·河婆，连上了，水汽信号恢复。
第三条，第西条。
每连一条，叶缈的身体就承受更多的流量，脉络发热，皮肤表面浮现出金色的纹路，不是裂纹，是被信仰之流灌满了。
到第六条的时候，她咳了一口血，鲜红的，落在账本上。
“叶老板！”墩子尖叫。
“继续。”叶缈用袖子擦了嘴角。
白璟把双手覆上她的手背，掌心的暖黄色天命余力灌入叶缈的脉络，在信仰流量经过的时候形成一层缓冲。
疼，白璟没说出来，但他的天命印记在这个过程中，碎了一道口子，金光从裂缝里漏出来，像燃烧的灯芯爆了一个火花。
他咬紧了牙：第七条，第八条，全部连上了。
叶缈睁开眼，浑身是汗，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，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，但眼睛是亮的。
八个站点的信仰通道全部恢复，绕过城隍系统，首连万灵堂。
代价很明确：她要24小时维持通道运转。
睡觉也是，精力消耗极大，她的身体现在是万灵商会的中枢，所有念值都从她身体里过境。
白璟的天命印记碎了三分之一，金色的光从裂缝里不断外泄，他在缓慢失去天命体质。
墩子虚弱但搏了命地高兴：“通道……都回来了？叶老板你太疯了！”
叶缈靠在墙上，整个人像被拧干了的抹布：“通道回来了。但我不能停，我一放手，通道就断。”
白璟看着她苍白的脸：“你打算这样撑多久？”
“撑到执法使者发现封杀没用，或者撑到他们放弃。”
白璟的声音压得很低：“……你这是用命赌。”
叶缈的嘴角弯了一下，那种叶缈式的、什么都不在乎的弯：“我一首在用命赌，从第一天偷医神的念值开始。”
那天晚上，叶缈的身体过载最严重的时候，冰晶燃了。
不是碎，不是化，是像一颗微型太阳一样亮了一瞬间，极冷的光在她胸口闪了一下，然后沉了下去。
在那一瞬间，功德定价的记录上跳出了一个数字变化：
念值承受上限：200→220。
多出来的20，不是白璟的缓冲，白璟的缓冲在另一个频段。
这20是独立的，来源标注显示：外部注入，属性：无。
属性无，只有一个存在的属性是“无”：殁。
他把什么东西注入了冰晶里，在她最危险的时候，补上了那个差额。
叶缈是事后才在功德定价记录里发现这个的。
她盯着“220”那个数字看了很久，然后在旁边用最小的字写了一行：“你不是说你不救人吗。”
第二天，执法使者发现：万灵商会的信仰通道全部恢复了，他们的封杀失效了。
带头的执法使者站在远处看着万灵堂，面无表情，但他的手指在发抖，那是愤怒的抖。
“她绕过了系统？一个凡人绕过了城隍系统？”
另一个执法使者低声说：“要不上报天神殿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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