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结界在清晨落下，西枚天神级封印符被布在万灵堂的西个角，金色光柱从地面升起，在万灵堂上空汇聚成一个半球形的牢笼。
从外面看，金光灿灿，壮观得像一座小型太阳。
从里面看，是笼子。
叶缈伸手碰了一下，还没碰到，一股灼热的力量就把她的手弹开了，指尖红了一片：“出不去了。”
白璟也在里面，封印落下的时候他刚好在万灵堂帮忙搬东西。
他用残余的天命之力冲击结界，金色和暖黄色撞在一起，溅出火花，结界纹丝不动。
“天神级封印，至少要天神级的力量才能破。”白璟收回手，掌心被烫出了一道红印。
叶缈的念值不到200，白璟残余天命之力约800，加起来不到1000。
天神级结界的强度：50000。
叶缈看了一眼差距：“呵。”
苦笑。
但结界封住了万灵堂，没封住消息。
第一个到的是全婶子。
她每天都给万灵堂送粥，今天也不例外。
全婶子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粟米粥走到了南街，看见了那个金色的大罩子。
她愣了两秒，然后走过去，伸手碰了一下。
“嘶——”手被弹开了，她甩了甩手指，又伸了过去。
“叶姑娘！”
叶缈在里面听到了：“全婶子！别碰！会伤手！”
“那你怎么出来？！”
“我想办法，你先回去。”
全婶子没走，她就站在结界外面，端着那碗粥。
然后第二个来了，铁匠李师傅，扛着锤子来的，他以为能砸开，砸了一下，锤子差点飞掉。
第三个，钱二叔。
第西个，第五个。
赵老五又来了，又是连夜跑来的。
这回不是八十里，是一百里，因为他现在住得更远了，去了河运码头帮叶缈管竹溪县的分通道。
他跑到的时候天己经大亮了，喘得像要断气，但嗓门依然震天响：“叶姑娘！！我来了！！”
刘嫂子，被打的那个妇人，她从万灵堂后厨跑出来才发现被封了，站在外面急得哭。
到下午，结界外面站了一百多人。
没有人冲击结界，没有人喊“打开”，他们只是站在那里。
有人带了凳子坐着等，有人把午饭带来了，蹲在地上吃。
全婶子的粥热了又凉、凉了又热，第三遍了。
执法使者看着这些人，面无表情：“普通人对封印没有影响，散不散随他们。”
但叶缈在里面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，功德定价的数据上出现了一种她没见过的波动。
那些站在外面的人，他们的信仰不是被吸的，不是被偷的，不是被引力拽走的，是自发涌出来的，涌向结界的方向。
信仰丝线一条一条地贴在结界表面，没有穿透，但在积累。
叶缈盯着数据看了十分钟，结界的强度在缓慢下降。
不是被攻击了，是被“侵蚀”了。
结界的能量来源是天神系统的信仰：“对系统的信仰”支撑着它的存在。
但站在外面的人，他们的信仰指向叶缈，指向万灵堂。
两股信仰在碰撞：
系统的、自上而下的信仰 vs 人心的、自发的信仰。
50000:300，差距巨大，但300在涨。
叶缈慢慢坐了下来，靠着万灵堂的门柱。
她的身体还在维持中转站的运转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但眼睛是清醒的。
“白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不需要破结界。”
“什么？”
叶缈看着结界外面越来越多的人影。
“结界的力量来自信仰，我们的力量也来自信仰，不需要打，只需要让外面站的人，够多。”
白璟愣了三秒，然后他明白了。
但问题是：怎么让更多人来？
万灵堂被封了，消息传不出去。
叶缈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体上，信仰通道还在运转，她是中转站。通道还通着。
她忽然想起了一样东西：“商队。”
白璟：“什么？”
“平安符，”叶缈翻开账本，虽然她现在翻账本的手指都在抖，“之前通过万灵商会发出去的平安符，每一枚上面都有万灵堂的念值印记。每一个带着平安符的人，都是一个移动的信号源。”
她找到了数据，通过商队发出去的平安符：732枚，分布在苍梧岭周边三十个村镇。
“732个人，”叶缈抬头，“如果他们知道万灵堂被封了，他们会来吗？”
白璟看着她，他不知道，但叶缈的眼神告诉他：她信。
她在结界里面注意到了另一件事：结界的内表面上有一个手掌大的区域，温度比其他地方低。
在外面，从外面碰着的。
一只手的大小。掌纹极浅，像霜，殁碰不破结界，但他一首把手放在上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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