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缈在祈祷的背景音里，听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声音。
不是一个人的，是几百个人同时发出的，像合唱，但合唱的内容是：
“救救我们……求求你们……谁都行……”
声音从东北方向来，叶缈用银色右眼锁定了方向：八百里外。
功德定价显示那个位置有一个标注：**“芦花镇，己撤庙，无管辖。”**
己撤庙，三个字，叶缈让白璟查。
白璟通过信仰通道联系了城隍系统的前同事，他虽然叛了，但以前的关系还在。
至少，白璟作为天命之子的时候，是一个真真正正，极期正派的天命之子。
不仅体现在他心中有良知，更体现在：他从来不是一个漠视人的天命之子。
恰恰相反：他是真正的爱着世界上的每一个值得爱的人。
前同事冒着风险传了一份内部文件过来。
文件很短：“芦花镇城隍分庙，信众不足300人，维护成本过高。经评估，信仰收益率为-17%，申请撤庙，批准日期：三月十五。”
撤庙之后，城隍系统的防瘟结界也跟着撤了，结界有效覆盖范围缩回了一百里，芦花镇被留在了结界外面。
三个月后，瘟疫来了。
一个决定，一行字，“信仰收益率为-17%。”
到现在为止，死了西十七个人。
叶缈合上了那份文件：“我要去。”
白璟：“八百里。来回至少十天。”
苏蘅：“我们自己的药不够。”
叶缈翻开账本算了一笔账，她不需要把药全部从万灵堂带过去，可以通过信任通道接力传递：从漓川镇的药铺调一部分，从竹溪县的山里采一部分，从清岚城的药商那里赊一部分，石泉寨的老姜那里也有草药。
西个点各出一部分，三天之内在芦花镇汇合。
“不需要我们有全部，只需要每个人有一点。”
白璟看着她画的路线图沉默了半响：“我跟你去，苏蘅留守。”
苏蘅：“行，但你们要是半个月不回来我真辞职。”
叶缈出发前做了一件事，她蹲在万灵堂的地板上，掌心贴着木板：“我要出门，远一点。”
温度波动了，低一度→正常→低一度。
“放心，这次不是去找你，是去帮别人。”
又波动了一下。
叶缈笑了：“你是在说'小心'？”
温度没有变化，但掌心的银色纹路暖了，是持续的暖。
他在给她加温，怕她路上冷。
叶缈站起来的时候，多穿了一件衣服，不是因为天气，是因为她不想浪费他给的温度。
出发。
路上叶缈注意到一件事：信仰系统的底层广播里有了一条新消息。
**“万念大陆诸神议会定于十五日后召开。议题：信仰体系危机应对，全体天神级以上存在必须出席。”**
十五天，够她救完芦花镇，再去会场捣乱。
白璟在旁边看着她嘴角弯起来的弧度，本能地后退了一步：“叶老板，你那个笑，通常意味着某些人或者神要倒霉了。”
“你猜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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