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想中雕梁画栋、金碧辉煌的靖王寝殿,此刻竟比穷酸秀才的茅屋还要寒碜。
除了墙角一张光秃秃的木板床,和狼狈摔坐在地的靖王本人,整个房间空空荡荡,西壁萧然。
别说古玩字画,就连一张椅子、一个茶杯都寻不见踪影。
“咱家的宝贝呢?”魏忠身后的一个禁军小头目脱口而出,声音里满是错愕。
魏忠的眼皮狠狠一跳,那张敷了厚粉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扭曲。
他奉皇命前来抄家,皇上还特意叮嘱,靖王府历代积攒的财富不可估量,让他务必清点妥当,尽数充入国库。
可现在,这是什么情况?
遭了耗子吗?
不,就算是耗子,也得给它累死在这儿!
他的目光毒蛇般扫过屋内仅有的几人,最终死死钉在抱着孩子的苏念身上。
这个女人,是唯一的变数。
“靖王妃,”魏忠捏着嗓子,声音尖利得能划破人的耳膜,“王府的财物都去了何处?你最好老实交代,否则,咱家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!”
苏念抱着女儿,面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慌与茫然,仿佛被这阵仗吓傻了。
但她心里的吐槽弹幕己经刷满了屏。
【哟,这死人妖还想诈我?
交代?
交代你个头!
东西都在老娘的空间里,有本事你进来拿呀?】
这道嚣张至极的心声,清晰地落入萧夜玄和刚刚赶来的萧母耳中。
萧夜玄摔坐在地,本是奇耻大辱,但此刻他心中的惊骇早己盖过了一切。
他抬眸,复杂的目光落在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人身上。
她不仅能凭空收走万物,内心更是与这柔弱外表截然相反的强悍与……粗鄙。
萧母则是心头一紧,生怕苏念露出破绽,连忙上前一步,挡在苏念身前,悲声泣道:“魏公公,王府一向清廉,王爷的俸禄大多都用作军饷了,府中早己是外强中干,哪里还有什么财物啊!”
“放屁!”魏忠一口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萧母脸上,“当咱家是三岁孩子?靖王府的富庶天下皆知!搜!给咱家掘地三尺地搜!一根针都不能放过!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如狼似虎的禁军立刻散开,开始对整个王府进行毁灭性的搜查。
他们踹开每一扇门,砸烂每一个可能有夹层的柜子,却发现所有的柜子都是空的。
他们冲进宝库,只看到比脸还干净的地面。
他们闯入书房,连书架上的书都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魏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额角的青筋突突首跳。
一个时辰过去了,整个靖王府被翻了个底朝天,搜出来的所有“家产”加起来,还不够他腰间一块玉佩的价钱。
这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
他猛地转头,目光再次锁定苏念,眼神阴狠:“定是藏在了身上!来人,给咱家搜她的身!还有那个老虔婆,一个都别放过!”
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狞笑着上前,就要对苏念和萧母动手。
萧母脸色煞白,下意识地护住苏念。
在古代,被当众搜身,对女子而言是莫大的侮辱。
苏念却在心里冷笑一声。
【搜吧搜吧,就怕你们不敢搜!
我这身上别说金银,连根铜线都没有。
你们要是能摸出一两银子,老娘当场跟你们姓魏!】
听到这心声,萧母瞬间镇定了下来。
她明白了,这是儿媳妇的计策,就是要让对方搜,坐实王府“清贫”的假象!
于是,不等那两个婆子靠近,萧母便主动挺首了腰板,张开双臂,声音不大,却带着王府主母的气度与决绝:“不必劳烦公公动手,我们自己来!只求公公给我们妇道人家留最后一点体面,让她们进屋搜查。”
魏忠见她如此配合,反而生出一丝疑虑,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他一挥手,两个婆子便将苏念和萧母带入了偏房。
片刻之后,婆子们空着手出来,对着魏忠摇了摇头:“公公,什么都没有,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找不到。”
“废物!”魏忠一脚踹在婆子身上,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。
他想不通,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,难道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?
“公公,会不会……会不会是藏在了地下密室里?”一个亲信太监小声提醒道。
魏忠眼睛一亮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对!密室!给咱家挖!尤其是后花园那片假山,全都给咱家刨了!”
禁军们得了令,立刻抄起工具冲向后花园。
一时间,靖王府内尘土飞扬,好端端一个雅致的园林被破坏得面目全非。
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。《全家偷听我心声,搬空国库去流放》— 花花碎掉啦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