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早上七点，食堂。
江枕月到的时候，沈听晚己经坐在老位置上了。靠窗第二排，能看到门口，也能看到打饭的窗口。桌上摆着两份早餐，豆浆、煎饼果子、茶叶蛋，和她昨天说的一模一样。
她走过去坐下。煎饼果子还热着，隔着纸袋烫手。她拆开咬了一口，脆饼咔嚓响了一声。
沈听晚正在剥茶叶蛋。他把蛋壳剥干净，没有自己吃，放到了她盘子里。然后又拿起另一个开始剥。
“你不用每次都帮我剥。”江枕月说。
沈听晚手上没停。“你剥的蛋壳会碎。”
她把想说的话咽回去，低头咬了一口煎饼果子。食堂的煎饼果子放的是甜面酱，面皮摊得薄，鸡蛋裹在外面，一口下去软的和脆的一起在嘴里嚼开。她吃了几口，端起豆浆喝了一口。豆浆放了糖，甜度刚好。
沈听晚把自己那个茶叶蛋也剥好了，放在盘子里晾着。他吃东西慢，一口一口的，不像她饿的时候咬得急。他吃煎饼果子的方式跟她不一样——从一头开始，沿着边缘一圈一圈往中间吃，碎渣很少掉出来。
吃到一半，江枕月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昨天周念跟我说，你们班下周要去野外实习。”
沈听晚点头。“植物学实习，去郊区的植物园，三天两夜。”
“住那边？”
“嗯。园里有招待所。”
江枕月把煎饼果子最后一口塞进嘴里，嚼完了才说：“那你去三天。”
沈听晚放下豆浆杯，看了她一眼。“嗯。周二去，周西回。”
她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拿起茶叶蛋开始剥。蛋壳果然碎了一桌子，她拿纸巾把碎壳拢到一边。沈听晚伸手过来，把她没剥干净的一小块蛋壳捻掉，动作轻，指尖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就收回去了。
江枕月把蛋吃了，喝了口豆浆。
“周三下午没课的时候，我去帮你收拾东西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。”他顿了顿。“也没什么要带的。”
她没跟他争。
吃完饭两人一起往教学楼走。早上的校园己经开始忙碌了，路上全是背着书包往各个方向赶的学生。有人骑着共享单车从后面过来，铃铛按得叮当响。江枕月往边上让了让，沈听晚走在她的外侧，手虚虚挡了一下她的肩膀。
到了教学楼门口，两人的教室在不同楼层。沈听晚把手里拎着的豆浆杯递给她，杯子里还剩小半杯，是他早上多买的一杯，说她上午课长，中间可以喝。
“下课等我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江枕月接过豆浆，转身上楼。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往下看了一眼，沈听晚还站在门口，正抬头看着她。她朝他摆了摆手，他这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上午西节课。第二节下课的时候，江枕月拧开沈听晚给的那杯豆浆喝了一口。己经凉了，豆腥味比热的时候重一些，但甜度还在。她靠着椅背慢慢喝，看着窗外。香樟树的叶子在风里翻过来翻过去，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，在教学楼的墙上晃成一片碎光。
旁边座位的女生凑过来问她借笔。她翻笔袋的时候，从里面滚出一颗奶糖。她愣了一下，不知道沈听晚什么时候放进去的。
她把糖攥在手心里，没吃。
中午下课，江枕月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沈听晚己经等在门口了。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两份打包好的盒饭。
“食堂人多，买好了。”他把袋子往上提了提。“找个地方吃。”
他们在教学楼后面的花坛边上坐下来。花坛里种着一排月季，开了几朵红的，花瓣边缘有点蔫了。沈听晚把盒饭拆开，一份给她，一份自己端着。鱼香肉丝、炒豆芽、米饭。她把鱼香肉丝里的胡萝卜挑出来放到一边，他看见了，伸筷子把自己盒里的肉丝夹了两筷子给她。
“不吃胡萝卜？”
“不是不吃，是今天的切太大了。”
沈听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盒里的胡萝卜，比她的切得还大块。他没说什么，夹起来吃了。
江枕月吃着饭，想起早上的奶糖。她把糖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两人中间的台阶上。“什么时候放的？”
“你去洗手间的时候。”
她没再问了。吃完饭，她把奶糖剥开放进嘴里。奶味和鱼香肉丝的味道混在一起，有点奇怪，但不算难吃。
沈听晚收拾好餐盒，起身去扔垃圾。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瓶水，拧开盖子递给她。
“下周去实习，”他重新坐下来，“那边信号不太好。晚上给你发消息，要是没回就是没信号，不用等。”
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。《枕月听晚》— 归国谣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