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查比想象中更困难。
鼎峰资本像一团迷雾，明面上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叫王建国的人，但查来查去，这个人只是一个傀儡。真正的操盘手隐藏在层层壳公司之后，像一条躲在暗处的蛇。
“墨言，我查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。”陈思远打来电话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，“鼎峰资本最近和傅氏集团有接触。”
“什么接触？”
“他们想投资傅通支付。”陈思远说，“但被傅司衍拒绝了。”
沈墨言挑了挑眉：“拒绝了？”
“对。据说是傅司衍亲自拒绝的，态度很强硬。”陈思远顿了顿，“你说，会不会是鼎峰资本被拒后恼羞成怒，想搞垮智付通来证明自己的实力？”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沈墨言靠在椅背上，“但他们搞垮智付通，对傅通支付有利，鼎峰资本为什么要帮竞争对手？”
“也许他们是想两边下注？搞垮智付通，然后投资傅通支付？”
“傅司衍己经拒绝了他们的投资。”沈墨言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，“除非……他们有办法让傅司衍不得不接受。”
电话两端都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是说，他们可能会对傅通支付动手？”陈思远的声音变得凝重。
“不确定。”沈墨言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“但有一点是确定的——鼎峰资本的目标不只是智付通，而是整个支付市场。智付通和傅通支付都是他们的障碍，只是他们选择先对我们下手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要不要和傅司衍谈谈？”
沈墨言沉默了片刻。和傅司衍谈？他们是对手，虽然彼此尊重，但还没有到可以坦诚相待的地步。但如果鼎峰资本的目标真的是整个支付市场，那智付通和傅通支付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他说。
挂断电话，沈墨言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城市。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，这座城市的繁华背后，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暗战？
手机震了一下。是顾念笙发来的消息：“墨言哥哥，新产品上线前的最后一次内测完成了，效果比预期的好。你要不要来看看？”
沈墨言嘴角微微上扬，回复道：“马上来。”
他走出办公室，经过走廊的时候，看到顾念笙站在测试区，正和几个技术人员讨论着什么。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侧脸在灯光下很好看。
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抬起头，朝他笑了笑。
那一瞬间，沈墨言觉得所有的压力和烦恼都烟消云散了。
他走过去，站在她身边，低头看测试数据。
“日活用户留存率比上一版提高了百分之二十五。”顾念笙指着屏幕上的数据，眼睛里满是兴奋，“用户体验评分也创了新高。墨言哥哥，暖阳方案成功了。”
“嗯。”沈墨言点头，“做得好。”
“是我们一起做得好。”顾念笙笑着纠正他。
旁边的人看着他们两个说话，总觉得哪里不对，但又说不上来。沈总和顾总监说话的时候，好像比别人多了一种默契，一种不需要言语就能理解对方的默契。
但谁也没有多想。
毕竟，沈总对谁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，顾总监也只是对工作热情而己。
晚上回到家，顾念笙发现沈墨言心事重重。
“怎么了？还在想鼎峰资本的事？”
“嗯。”沈墨言靠在沙发上，把她拉进怀里，“念念，你说，我应该和傅司衍谈谈吗？”
顾念笙想了想：“你觉得他能信任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墨言说，“但他是一个值得尊重的人。至少，他不会用下作的手段。”
“那就谈谈。”顾念笙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就算不能合作，至少可以交换一下信息。敌人的敌人，就是朋友。”
沈墨言看着她认真的表情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商场的事了？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顾念笙得意地眨了眨眼，“耳濡目染，多少会一点。”
沈墨言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：“那我是不是该收学费？”
“沈墨言，你又来！”
第二天，沈墨言主动联系了傅司衍。
电话接通的时候，傅司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：“沈总？稀客。”
“傅总，我想约你见一面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鼎峰资本。”沈墨言开门见山，“我想，我们需要谈谈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傅司衍笑了。
“好。时间地点你定。”
“今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“行。”
挂断电话，傅司衍靠在椅背上，若有所思。他当然知道鼎峰资本，那家不知天高地厚的投资机构，居然想投资傅通支付，还威胁说如果不接受，就要“让傅通支付付出代价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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