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景川的威胁像一块石头压在沈墨言心上，但在顾念笙面前，他从不表现出来。每天早上，他还是会早起做早餐，送她上班，接她下班，陪她散步，给她讲故事。他把自己所有的担忧和焦虑都藏在心里，只在她面前露出温柔的一面。
但顾念笙不是傻子。她能感觉到，沈墨言变了——变得更小心，更紧张，更不愿意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。以前她加班到很晚，他只是发消息提醒她注意休息；现在她加班超过一个小时，他就会出现在设计部门口，手里拿着外套，说“该回家了”。
“墨言哥哥，你不用每天都来接我。”一天晚上，顾念笙坐在副驾驶上，看着沈墨言专注开车的侧脸，“我自己可以回去。”
“我知道你可以。”沈墨言握着方向盘，目光看着前方，“但我想来接你。”
顾念笙看着他，心里又暖又酸。她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紧张——周景川知道她怀孕了，随时可能拿这件事做文章。沈墨言不放心她一个人，哪怕是从公司到家里这短短十五分钟的路程。
“墨言哥哥。”她伸手，覆在他放在档把上的手背上，“我不会有事的。”
沈墨言反握住她的手，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还是不放心。”
顾念笙没有再说什么。她靠进座椅里，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。那只手很大，很暖，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，像是要把她藏起来，不让任何人伤害。
周景川的动作比预期更快。
三天后，网上出现了一篇匿名爆料帖，标题是“智付通CEO隐婚，设计总监疑怀孕”。帖子里没有指名道姓，但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沈墨言和顾念笙的关系不一般，还附了几张模糊的照片——沈墨言和顾念笙一起进出小区的背影、两个人在餐厅吃饭的侧脸。
帖子一出，舆论立刻炸了。
“沈墨言真的结婚了？之前不是说妻子是圈外人吗？”
“顾念笙不是他的设计总监吗？怎么搞到一起了？”
“所以之前的声明是假的？沈墨言在撒谎？”
“如果顾念笙真的怀孕了，那孩子是谁的？”
各种猜测满天飞，有人同情，有人愤怒，有人看热闹。智付通的公关团队紧急开会，商讨应对方案。
沈墨言坐在办公室里，看着手机上的帖子，表情平静得像在看别人的新闻。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“墨言，要不要发声明澄清？”陈思远站在他面前，脸色凝重。
“澄清什么？”沈墨言放下手机，“说我和念念没有关系？那是撒谎。说我们结婚了？那正中了周景川的下怀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什么都不做？”
“做。”沈墨言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陈思远不明白他的意思，但没有再问。他知道沈墨言有自己的节奏，不会因为外界的压力而乱了自己的步伐。
顾念笙也看到了帖子。
她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，手机握在手里，屏幕上还亮着那篇爆料帖。她的手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因为生气。周景川太卑鄙了——不敢正面交锋，就拿一个孕妇做文章。
门被推开了。苏念卿走进来，脸色比平时更冷。
“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顾念笙放下手机，“念卿，你说我该怎么办？”
苏念卿在她对面坐下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什么都不用做。”苏念卿说，“沈墨言会处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苏念卿打断她，“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养胎。其他的事，交给我们。”
顾念笙看着苏念卿坚定的眼神，心里的慌乱慢慢平复了下来。念卿说得对，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。其他的事，相信墨言哥哥，相信念卿，相信傅司衍。
“念卿，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苏念卿站起来，“你好好休息，我去找傅司衍商量对策。”
苏念卿走后，顾念笙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，手放在肚子上。那里，她的孩子还在安静地长大，对外面的风波一无所知。
“宝宝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妈妈不怕。爸爸会保护我们的。”
周景川的爆料帖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。
原因有两个。第一，帖子里的照片太模糊，没有一张能清楚地拍到沈墨言和顾念笙的正脸。第二，智付通的公关团队虽然没有发正式声明，但在各大平台上有节奏地放出了沈墨言“妻子”的信息——当然，是那个虚拟的“圈外人”。
“沈墨言的妻子是圈外人，不是顾念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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