舆论风波渐渐平息，但沈墨言的警惕从未放松。
他开始了一项新的日常——每天早晚各量一次顾念笙的体温，记录她的饮食、睡眠和情绪变化。手机备忘录里密密麻麻记满了数据，比任何一份商业报告都详细。
“墨言哥哥，你记这些干什么？”顾念笙看着他认真记录的样子，忍不住问。
“医生说孕期要密切关注身体状况。”沈墨念头也没抬，“体温、血压、体重，每一项都不能忽视。”
“可是你记的也太细了。”顾念笙凑过去看他的手机，“连我几点上厕所都记？”
“尿频是孕早期的正常现象，记录下来有助于判断有没有异常。”
顾念笙哭笑不得。她嫁给了一个CEO，但这个男人现在看起来更像一个私人医生。
除了记录数据，沈墨言还做了很多让她意想不到的事。
他买了几十本育儿书，堆在床头柜上，每晚睡前看一章，看到困了才睡。书上画满了标记，折角的地方比他大学时的教科书还多。
他把家里所有可能绊倒人的东西都收了起来——地毯换成了防滑的，桌角贴上了防撞条，浴室里装了扶手。顾念笙第一次看到这些变化的时候，站在客厅中央愣了好几秒。
“你什么时候弄的？”
“你睡着的时候。”沈墨言说，“这些东西不能留到你摔了再装。”
他还学会了做各种营养餐。以前他只会做几个简单的菜，现在他能照着菜谱做出花样繁多的孕妇餐——补铁的、补钙的、补叶酸的，每一顿都搭配得科学合理。
“你从哪学的？”顾念笙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午餐，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网上有教程。”沈墨言把筷子递给她，“尝尝看。”
顾念笙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，鲜嫩多汁，比她做的还好吃。
“墨言哥哥，你越来越全能了。”
“还差得远。”沈墨言在她对面坐下，“医生说孕妇要保持好心情，你心情好吗？”
顾念笙看着他认真的表情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这个男人，在外面是雷厉风行的沈总，在家里却愿意为了她学做饭、学育儿、学一切他不会的东西。
“很好。”她说，“有你在，我心情每天都很好。”
沈墨言嘴角微微上扬，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她碗里：“那就好。”
公司的同事也渐渐注意到了沈墨言的变化。
以前他加班到深夜是常态，现在一到六点就收拾东西走人，理由是“有事”。以前他出差说走就走，现在能推的都推了，实在推不掉的就当天往返，绝不过夜。
“沈总最近怎么了？”市场总监李薇在茶水间里小声问陈思远，“以前不是工作狂吗？现在到点就走。”
陈思远心里清楚，但嘴上不能说：“可能是家里有事吧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私事，不方便说。”
李薇识趣地没有再问，但心里的好奇更重了。
陈思远端着咖啡走出茶水间，路过沈墨言办公室的时候，看到他在打电话，表情比平时柔和了很多。不用猜都知道电话那头是谁。
沈墨言的这些变化，周景川也注意到了。
“沈墨言最近不加班了？”他问助理。
“是的，每天六点准时离开公司。”助理说，“据内线消息，他可能是在陪顾念笙。”
周景川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。沈墨言把更多时间花在顾念笙身上，说明他确实很在乎这个女人。这是好事——在乎的东西越多，软肋就越多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周景川说，“有什么异常随时报告。”
“是。”
周景川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的城市。沈墨言，你以为把时间花在女人身上就能躲过去？不会的。该来的，迟早会来。
顾念笙的孕期反应在第八周达到了顶峰。
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吐，吐到胃里翻江倒海，什么都吃不下。沈墨言站在卫生间门口，手里拿着毛巾和水杯，看着她吐得首不起腰的样子，心疼得不行。
“念念，要不要去医院？”
“不用。”顾念笙接过毛巾擦了擦嘴，“孕吐正常的，过几周就好了。”
“可是你什么都吃不下。”
“吃得下。”顾念笙强撑着走到餐桌前，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，“你看，吃下去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恶心感又涌了上来，她捂着嘴跑回了卫生间。
沈墨言站在餐桌前，看着那碗只少了一口的粥，眉头紧锁。
他拿出手机，给苏念卿发了条消息：“念念孕吐很严重，吃不下东西。有什么办法？”
苏念卿回复得很快：“少食多餐，不要让她一次吃太多。早上起床先吃几块苏打饼干，不要空腹。姜茶可以缓解恶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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