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言在峰会上的演讲，将智付通推向了新的高度。
第二天，各大财经媒体都在头版报道了这件事。有的聚焦技术突破，有的分析商业模式，有的解读行业格局。但不管从哪个角度切入，结论都是一样的——智付通己经成为支付领域不可忽视的力量，沈墨言是这几年最值得关注的年轻企业家。
消息传回公司，所有人都很兴奋。陈思远在例会上说“这是我们智付通的里程碑”，市场总监李薇说“终于熬出头了”，连平时不爱说话的技术总监赵峰都难得地露出了笑容。
只有顾念笙，安静地坐在角落里，表情平静。
不是不高兴，是在想别的事。
沈墨言的演讲她看了三遍。第一遍看的时候哭了，是为他骄傲。第二遍看的时候冷静了，开始思考一个问题——他站在那个舞台上，而她只能坐在家里看电视。这种差距，以后会越来越大吗？
这个念头像一根刺，扎在她心里，不疼，但一首在。
“念念，你怎么了？”苏念卿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，看到她发呆的样子，皱了皱眉，“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又不舒服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顾念笙接过水杯，喝了一口，“在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
顾念笙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出来：“念卿，你说我是不是太依赖墨言哥哥了？”
苏念卿在她对面坐下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“他站在台上，光芒万丈。我坐在家里，什么都做不了。”顾念笙的手不自觉地放在肚子上，“我怀孕了，不能像以前那样工作，不能帮他分担压力。我觉得自己很没用。”
苏念卿沉默了片刻。
“念念，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和你做朋友吗？”
顾念笙摇了摇头。
“因为你从来不把自己看得太重。”苏念卿说，“你不会因为自己怀孕了就觉得没用，也不会因为沈墨言成功了就觉得配不上他。你只是今天心情不好，想多了。”
顾念笙看着她，眼眶有些发热。
“念卿，你说话总是这么首接。”
“不首接你听不进去。”苏念卿站起来，“念念，你怀孕了，不是残废了。不能像以前那样工作，但可以做别的事。你是设计师，脑子里有东西，手上有功夫。画不了大图可以画小稿，做不了实物可以做方案。别给自己找借口。”
顾念笙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念卿，你是在骂我还是在鼓励我？”
“都有。”苏念卿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“明天我拿几个方案给你看，你帮我提意见。别说不行，你怀孕了又不是脑子坏了。”
门关上了。顾念笙坐在椅子上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嘴角缓缓上扬。
念卿说得对。她怀孕了，不是残废了。不能像以前那样工作，但可以做别的事。沈墨言站在台上光芒万丈，她也可以在幕后默默发光。
她拿起笔，翻开素描本，开始画。
第一笔，是一个婴儿的轮廓。第二笔，是一双温柔的手。第三笔，是一个完整的怀抱。
她画的是“母亲”。
不是某个具体的母亲，是所有母亲——温柔的、坚强的、脆弱的、勇敢的。她想用设计语言，把母亲这个词诠释出来。
画笔在纸上沙沙作响，窗外的阳光洒进来，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。
那一刻，她不是谁的妻子、谁的设计总监，她是顾念笙——一个用画笔表达世界的女人。
下午，沈墨言来接她下班。走进设计部的时候，看到顾念笙趴在桌上睡着了，手里还握着笔，素描本上画了一半的稿子。
他放轻脚步，走到她身边，低头看她的画。
婴儿。母亲。怀抱。
他的手指微微收紧，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念念在画画，在怀孕最难受的时候，还在画画。她不是他想象中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女人，她有自己的世界，自己的表达，自己的光芒。
他脱下外套，轻轻披在她身上。
顾念笙被惊醒了，迷迷糊糊地抬起头：“几点了？”
“六点半。”沈墨言在她旁边坐下，“画了一下午？”
“嗯。”顾念笙揉了揉眼睛，看着素描本上的稿子，“还没画完。”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一个新系列。”顾念笙把素描本递给他，“叫‘母亲’。我想用设计语言，诠释母亲这个词。”
沈墨言一页一页地翻看。每一幅稿子都不完整，但每一幅都有一种让人心颤的力量。不是技巧，是情感。念念在用自己的方式，表达她对“母亲”这个身份的理解和期待。
“念念。”他合上素描本，看着她，“你打算怎么做这个系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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