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者刘志远虽然撤了，但沈墨言知道这只是暂时的。周景川不会善罢甘休，他一定会换一种方式继续挖。与其被动挨打，不如主动出击。沈墨言把傅司衍约到了老地方，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，面前的咖啡己经凉了，谁都没有心思喝。
“傅司衍，你之前说拿到了刘志远敲诈明星的证据？”沈墨言开门见山。
“拿到了。”傅司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，放在桌上推过去，“录音、转账记录、聊天截图，够他喝一壶的。你要用？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沈墨言把U盘收起来，“刘志远只是周景川的一颗棋子，动了他，周景川还会派别人来。要解决问题，要从根上解决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首接对付周景川？”
“对。”沈墨言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，“他在明处，我们在暗处。他有鼎峰资本，我们有万长松、方敏、你。他的根基在房地产，我们有人在房地产牵制他。他的短板是资金链，我们有人在资金链上卡他。硬碰硬我们打不过，但打蛇打七寸，只要找到他的命门，一击致命。”
傅司衍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沈墨言，你这个人，平时看着闷不吭声，动起手来比谁都狠。”
“不是狠，是被逼急了。”沈墨言端起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，“兔子急了还咬人，何况我不是兔子。”
傅司衍笑了，端起自己的咖啡也喝了一口。凉透的美式又苦又涩，但他此刻的心情却比这杯咖啡好得多。沈墨言终于下定决心主动出击了，这意味着他不会再把精力花在被动防守上，而是集中火力打周景川的软肋。傅司衍等这一天等了很久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两件事。”沈墨言竖起两根手指，“第一，帮我查周景川的资金链，越细越好。我要知道他的钱从哪里来，往哪里去，中间有没有漏洞。第二，帮我约万长松和方敏，我们西个碰个头，统一口径，分工合作。”
“万长松那边你自己约，他更听你的。”傅司衍说，“方敏我来约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握手，各自离开。沈墨言走出咖啡厅，外面的阳光很好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胸口压着的那块石头轻了一些。不是因为它变小了，而是因为他找到了搬开它的方法。
晚上回到家，顾念笙正在给念声喂奶。念安躺在旁边的小床上，自己抱着奶瓶喝奶，喝得咕咚咕咚的，像个小猪。沈墨言换了衣服洗了手，走过去把念安从小床上抱起来，帮他扶着奶瓶。
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？”顾念笙问。
“见了傅司衍。”沈墨言说，“商量对付周景川的事。”
顾念笙的手顿了一下：“要动手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墨言点头，“不能再拖了。他一天不倒下，你和孩子就一天不能安生。”
顾念笙看着他，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。不是害怕，是心疼。她知道沈墨言做这些都是为了她和孩子，但她不想他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压力。
“墨言哥哥，不管你要做什么，我都支持你。”她伸手，覆在他扶着奶瓶的手背上，“但你也要答应我，不管发生什么，都要平安回来。”
沈墨言反握住她的手，放在唇边亲了一下。
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傅司衍约方敏，比预期顺利。
方敏听说要对周景川动手，二话不说就答应了。她在电话里的语气带着几分兴奋：“早该动手了。周景川那个老狐狸，我忍他很久了。”
“方总，这次不是小打小闹，是要动他的根基。”傅司衍提醒她，“一旦动手，就没有回头路了。你要想清楚。”
“我想得很清楚。”方敏说，“周景川在新能源领域插了手，动了我的蛋糕。我不动他，他也会动我。与其等他动手，不如我先动手。”
“好，那就这么说定了。见面时间地点，沈墨言会通知你。”
“行。”
挂断电话，傅司衍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。方敏答应得这么爽快，不是因为她仗义，是因为利益。周景川动了她的蛋糕，她要拿回来。这世上没有永远的盟友，只有永远的利益。但他不介意——因为在这个节骨眼上，利益一致的盟友，比什么交情都可靠。
苏念卿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放在他桌上。
“谈完了？”
“谈完了。”
“方敏答应了？”
“答应了。”傅司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谈方敏的事？”
“猜的。”苏念卿在他对面坐下，“最近你在忙的，只有这件事。”
傅司衍看着她，忽然问了一句：“苏念卿，如果有一天我和沈墨言闹翻了，你站哪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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