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盟的第一次正式会议，在万长松的私人会所举行。
沈墨言到的时候，傅司衍和方敏己经在了。万长松坐在主位上，面前摆着茶具，水刚烧开，正在温杯。看到沈墨言进来，他抬了抬手：“沈总，坐。就等你了。”
沈墨言在傅司衍旁边坐下。西个人围坐在茶台前，像一场小型的商业峰会。但气氛比峰会紧张得多，因为今天要谈的不是行业趋势，而是如何扳倒一个共同的敌人。
万长松把泡好的茶分给三个人，放下茶壶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今天叫大家来，是为了周景川的事。”他的目光扫过三个人，“沈总提议主动出击，我赞成。方总赞成，傅总也赞成。既然大家都赞成，那就商量一下怎么打。”
方敏第一个开口：“周景川在新能源领域插了手，投了两个项目，都是我的竞争对手。我可以从这两个项目入手，断他的资金链。”
“房地产这边我来。”万长松说，“周景川在南方的两个大项目，审批卡在我的人手里。我让它们过，它们就能过；我不让它们过，它们就过不了。”
傅司衍放下茶杯：“资金链方面，周景川的鼎峰资本主要靠几家金融机构输血。我己经在接触其中两家，如果能把他们争取过来，周景川的资金来源就断了一大半。”
三个人说完，都看向沈墨言。沈墨言放下茶杯，说：“我负责统筹。你们打哪里，什么时候打，怎么打，我来协调。另外，智付通这边我会稳住基本盘，不管外面怎么乱，后院不能起火。”
万长松点了点头：“分工明确。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方敏端起茶杯，朝三个人举了举：“预祝我们成功。”
“预祝成功。”三只茶杯碰在一起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会议结束后，沈墨言和傅司衍一起走出会所。夜色己深，胡同里很安静，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。
“沈墨言。”傅司衍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如果这次失败了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墨言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他。路灯的光落在傅司衍脸上，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更加严肃。
“不会失败。”沈墨言说。
“我是说如果。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沈墨言继续往前走，“傅司衍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瞻前顾后了？”
傅司衍跟上来，与他并肩而行。
“不是瞻前顾后，是考虑周全。”他说，“苏念卿说过，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有底线，最大的缺点也是有底线。周景川没有底线，你有。这是你的优势，也是你的劣势。”
沈墨言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苏念卿很了解我。”
“她不了解你，她了解顾念笙。了解顾念笙，就等于了解你。”
沈墨言嘴角微微上扬：“你也很了解她。”
傅司衍没有接话。两个人走出胡同，到了路口。沈墨言的车停在左边，傅司衍的车停在右边。
“走了。”沈墨言摆了摆手。
“嗯。”傅司衍点了点头，走向自己的车。
苏念卿坐在傅司衍的车里，正在看手机。傅司衍拉开车门坐进去，看到她，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在车上？”
“等你。”苏念卿头也没抬，“会开完了？”
“开完了。”
“谈得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分工明确了，下一步就是执行。”
苏念卿放下手机，看着他。车厢里很暗，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的光。傅司衍的侧脸在光影中忽明忽暗，看起来有些疲惫。
“傅司衍。”她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累吗？”
傅司衍转过头看着她。这个问题，她以前问过。那次他说“累，但习惯了”。这次他想换一个回答。
“累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人陪着，就没那么累了。”
苏念卿的心跳快了几拍。她别过脸去，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“谁陪你？”
“你说呢？”
苏念卿没有说话。她的手放在膝盖上，手指微微蜷缩。傅司衍看着她的侧脸，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，她的睫毛很长，微微颤动，像蝴蝶的翅膀。
“苏念卿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？”
“我有没有跟你说过，你很特别？”
“说过。”
“那我再说一次。”傅司衍的声音很低，低到只有她能听到，“你很特别。不是因为你是苏念卿，是因为你是你。”
苏念卿的手指收紧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过头看着他。
“傅司衍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傅司衍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我想说，我喜欢你。”
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。苏念卿看着他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眸里，此刻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。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，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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