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溪坐在车上,安静地看着一本迷你的必备古诗词集。
裴诀深坐在她旁边,整个人自在又懒散,悠哉地在打游戏,腿大喇喇地敞开。
相比这下,鹿溪过于焦虑了。
裴诀深放下手机,掀起眼皮。
夕阳把天际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,余晖斜斜撞进车窗,轻轻落在她侧脸。
光雾细细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,睫毛投下浅浅的影,连肌肤都像浸在暖融融的蜜色里。
她安安静静靠着椅背,眉眼温顺,不说话时,也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温婉。
他侧头看她,只觉得整座城市的暮色,都不及这束落在她脸上的落日好看。
裴诀深唇角一勾,露出干净的笑,指尖漫不经心敲着车窗。
“鹿溪。”
裴诀深开口打破了安静的氛围。
“不用太紧张,只是一场考试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裴诀深声线干净,不掺杂质。
鹿溪轻放下手中的必备古诗词,叹了口气,“我也不想呀!”
“可是我就是会担心给班级拖后腿。”
鹿溪垂下眼眸,睫毛轻颤。
“明天考数学和语文,语文无非就是古诗词和作文可以准备一下,数学不就是错题?”
“你要是紧张,晚上和我一起复习,我保证,你这次一定会考到你满意的成绩,行不?”
裴诀深声音醇厚,就像镇静剂一样。
鹿溪的紧张感渐渐消散了。
鹿溪眉眼舒展,笑起来眼睛亮亮的,“好,谢谢啦!”
“放下你手中的书,看看窗外。”
裴诀深颔首示意。
落日将天际烧得浓烈,紫粉、橘红、鎏金层层撞在一起,像泼洒的浓墨重彩,艳得惊心动魄。
鹿溪侧身,侧脸线条流畅,眼睛顿时亮了,感叹道,“好漂亮呀!”
鹿溪拿出手机拍照,她喜欢记录生活中的一些小细节,风景,美食,天气,心情。
鹿溪在看落日,裴诀深在看他。
“咔嚓。”
裴诀深拍下了第一张鹿溪的照片。
眉眼温顺,静看窗外时格外动人。
裴诀深满意地收起手机。
鹿溪回到家中,急匆匆地去洗澡,为了复习,她都没去洗头。
张妈做了一桌鹿溪爱吃的菜,鹿溪也只是扒了两口饭,声称,“我吃饱了,先回房间了。”
“小溪,多吃点,你看看你,太瘦了。”
张妈劝道。
“不了,张妈,我下午吃了零食,明天我一定多吃点哈!”
裴诀深单手拿着碗,神色凝重地看着鹿溪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吃个屁的零食。
为个考试,至于吗?
鹿溪察觉到裴诀深那灼热的视线,她选择忽略,一溜烟走了。
鹿溪拿出自己平时作文素材积累,还有一些平时做的阅读理解,摊开在书桌上,打开台灯,认真地看。
光线是护眼的亮黄色,打在鹿溪的脸上,多了一丝温婉感。
鹿溪绑了个低丸子头,额头前几末碎发落下。
裴诀深倚靠在门口,单手插兜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。
他转身出去了,过了一会儿,他敲了敲房门。
鹿溪听到动静,转身,一见是裴诀深,笑眼弯弯。
“怎么了?我们现在开始复习了嘛?”
“喝了。”
裴诀深端来一杯热牛奶,语气不容置喙。
鹿溪察觉裴诀深浑身低气压,似乎有些不悦,难道是因为她吃太少了?
鹿溪接过牛奶,小口小口地喝。
还剩半杯,鹿溪放在书桌上。
“我喝不下了,剩下的我等会儿再喝。”
鹿溪眨了眨大眼睛,露出嘴角旁的梨涡。
又卖萌?
裴诀深心中的那点烦躁顿时消失了。
“拿上你要复习的资料,去书房。”
鹿溪一股脑把桌上的资料全都打算搬过去。
裴诀深微微偏头,静静看她,“你打算今晚不睡了吗?通宵复习?”
“带上数学错题就行,语文可以明天早上复习,九点才开考,数学没多少时间复习,中午还要吃饭休息。”
“哦!”
鹿溪拿上数学那本厚厚的错题本,自觉地跟在裴诀深身后。
“我们这一个月学的内容不是很多,主要是集合和函数。”
“你只要确保把做了的题目全都做对,后面压轴题没时间做可以首接舍弃,懂吗?”
鹿溪坐在裴诀深旁边,静静地听着,下意识点点头。
“鹿溪,其实你一首都很优秀,你在你们学校一首都是名列前茅,不要一到京市就开始怀疑自己。”
“你的能力一首都在,不会一到京市就突然消失的,所以,相信自己,好吗?”
裴诀深一字一句道,语气是难得的认真。
不知道为什么,鹿溪一首都很信任裴诀深,他说的每一句话,她都下意识无条件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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