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溪躺在床上,用被子捂着自己的脸蛋,眼皮在打架,脑神经却异常亢奋。
脑海中裴诀深的脸不停地闪过。
他的眼眸,他的笑容,他的气息。
哎呀,烦死了。
鹿溪挠了挠头,伸手勾到手机,打开一看己经11点半了。
再睡不着明天的考试就完蛋了。
一只羊,两只羊,三只羊...
九百只羊...
鹿溪感觉自己可能是一点左右才睡着的。
第二天,鹿溪困的连闹钟都没听见,首到裴诀深的敲门声才把把鹿溪叫醒。
鹿溪整个人猛地从床上跳下来,顶着两个大黑眼圈,着急忙慌地刷牙洗脸。
裴诀深依靠在门口,静静地等待鹿溪。
鹿溪含着牙膏沫,从卫生间探出头来,“裴诀深,帮我的早餐装一下,我在路上吃...”
口齿含糊不清。
裴诀深勾起嘴角,“早给你装好了,又熬夜复习了?”
“看看你的黑眼圈。”
裴诀深抬脚进去,眼神示意鹿溪,仿佛在询问他能否进去。
鹿溪用力点了点头,拿上洗脸巾,随便擦了一下。
裴诀深非常顺手地把鹿溪凌乱的桌子收拾了一下,装了几本考前复习的材料,单手提上鹿溪的书包,扛在肩上。
鹿溪从衣柜随便拿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套上,踩上一双小白鞋,急匆匆地就往停车场跑。
“哎呦,慢点,慢点,小溪。”
张妈在厨房收拾碗筷,听见乒乒乓乓的脚步声,探头望去,小心地嘱咐鹿溪。
“张妈,要迟到啦!拜拜!”
鹿溪挥了挥手。
裴诀深迈着大步,跟在鹿溪身后,臂弯顺了件外套。
左一个包,右一个包。
“刘叔,早上好!”
“早上好,小溪。”
鹿溪弯腰坐上车。
裴诀深紧随其后,掀起眼皮,略了眼那抹纤细的腰肢,不自在地转过头,喉咙一紧。
和自己喜欢的人近距离接触,只能看,不能摸,这感觉可真他妈难受。
鹿溪从裴诀深手里接过自己的书包,“谢谢啦!裴诀深。”
“我的早餐呢?”
裴诀深抬了抬手。
鹿溪双手接过,笑眼弯弯。
有虾饺,烧麦,还有包子。
鹿溪狼吞虎咽,跟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。
脸蛋鼓鼓的,有些可爱。
裴诀深撇了眼,嗓音有些沙哑,“慢点吃,不用急的,考试没有规定几点到,九点准时到考场就行。”
“现在几点了?”鹿溪放下手中的包子。
“7点40。”
鹿溪瞪大眼睛,“也就是说我只花了十分钟。”
平时都要半小时起步呢。
“嗯哼。”
鹿溪的考场在裴诀深隔壁,这次考试安排主要是按照中考成绩来排的。
裴诀深在第一考场的第一个位置,而鹿溪在隔壁的第18个。
进考场前,裴诀深说了声,“考试加油!”
“嗯,我们一起加油!”
鹿溪看着试卷,先做古诗词部分。
这是鹿溪的习惯。
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。
总角之宴,言笑晏晏。
斯是陋室,惟吾德馨。
长风破浪会有时,首挂云帆济沧海。
离考试结束还有五十分钟左右。
鹿溪开始写作文了,腹部开始一阵一阵的剧痛。
那种下坠感越来越强烈。
鹿溪强忍着忽视那种疼痛感,开始审题。
可腹部却存在感很强,不停地提醒她。
想忽视都难。
鹿溪额头冒汗,左手指甲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掌心,将自己缩成一团,希望能减少疼痛感。
十五分钟之后,鹿溪才真正审完题目,开始奋笔疾书。
鹿溪抬头看了眼钟,还有35分钟。
突然紧张了起来,手开始发抖,大脑一片空白。
不知道该写什么,那种焦虑感,紧张感,恐惧感又来了。
鹿溪深呼吸,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离考试结束还有30分钟,没写作文的同学抓紧。”
监考老师来回走动。
那高跟鞋发出的声音如同丧钟一般,鹿溪的心跳跟着“砰砰砰”。
考试结束,鹿溪不知道怎么走出考场的,整个人行尸走肉一般。
她的作文没有写完,还有两百字。
这是人生第一次,她没有做完试卷,仿佛天塌了。
鹿溪抬头,伸出手心,阳光透过指缝,打在脸上。
过路的人都在讨论这次试卷很简单,可,她,却没有写完。
小腹的下坠感还在提醒她。
鹿溪猛然想起来,她的生理期好像就是这几天。
刚才做试卷都急得忘记了。
过路的行人越来越多,鹿溪被挤在中间,进退两难。
突然,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她揽过,鹿溪抬眼望去,是裴诀深。
熟悉的气息将她包围。
鹿溪的眼眶莫名就红了。
裴诀深在人群中走出了一条路,鹿溪一股脑地跟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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