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溪低头吃饭,眼底泛红,带着未散的委屈。
裴诀深眼底盛满心疼,眸光发涩。
“鹿溪,乐观点,考一门丢一门,安心准备下一场考试。”
“嗯。”
鹿溪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不想吃了。”
鹿溪放下筷子,鼻尖红红的。
“好,那就不吃了,去换衣服。”
裴诀深就跟哄小孩子一般。
鹿溪拿起桌上的东西,转身去了厕所。
裴诀深将桌上的剩饭剩菜收拾了一下。
鹿溪回来就看见裴诀深一副认真的模样。
午后阳光斜斜落在他侧脸,下颌线利落分明。
裴诀深握着笔低头圈画错题,指尖骨节分明。
“过来。”
裴诀深未抬头。
鹿溪过去。
“这些是必考的题型,等会儿再溜一遍,行不?”
裴诀深掀起眼皮,认真地看着鹿溪。
这条黑色的连衣裙格外适合她,收腰的款式,整个人纤瘦又高挑。
鹿溪点点头,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,装着刚换下的旧衣服。
“谢谢,裴诀深,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,我可能都崩溃了。”
鹿溪的声音还有刚哭过的低沉感。
裴诀深抬手,眸光沉沉,轻揉了一下鹿溪的头发。
点到为止。
“你的衣服都被我弄脏了,我晚上洗干净再给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裴诀深?”
“嗯哼?”
“我中午不想回教室复习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晚上想早点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一交完试卷你就要在门口等我。”
“嗯。”
下午的考试还算顺利,裴诀深提到的重点都考了,鹿溪一口气做下来都很顺畅,没有太多卡壳的地方。
裴诀深是他那个考场第一个出教室门的。
沈骁煦还在后面喊他。
裴诀深摆摆手,径首去了鹿溪的考场门口。
沈骁煦还奇怪怎么裴诀深溜这么快。
阿这,磕死我了。
沈骁煦抛下兄弟走了。
远远看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背影,一袭白裙衬得身姿纤细,背影清瘦窈窕。
可惜,旁边己经有人了。
沈骁煦嗤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鹿溪一出门就看见了裴诀深。
他果然没食言。
鹿溪眉眼舒展,笑意温柔缱绻。
“裴诀深,我全做完了。”
“嗯,很厉害。”
裴诀深认真地夸她。
鹿溪和裴诀深肩并肩走着。
“我们去拿衣服吧,拿完我们就回家。”
“中午你休息的时候,我己经打电话让刘叔拿回去了。”
“我怎么没听到一点动静!”
鹿溪恢复心情了,眉眼弯弯。
让你听到动静还得了了。
“嗯。”裴诀深勾起嘴角。
“因为你是重点关注对象,我可不得好好注意一举一动?”
鹿溪用力拧了一下裴诀深的胳膊。
“疼死我了。”
“你再说!”
裴诀深佯装要掐回来。
鹿溪笑着往前跑。
“嘿嘿,抓不到,抓不到!”
“...”
林零满脸姨母笑地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。
这还是纯友谊?
三天考试很快就过去了。
考完试当天,各科老师就把答案打印出来,一股脑全丢给他们。
“大可不必这么快出答案,我不想知道。”
林零呜呼哀哉。
鹿溪发完英语试卷的答案,坐回座位。
“我有些害怕语文成绩,我没有写完作文。”
“没事儿,还有你同桌我呢。我数学没写完,英语没写完,物理政治都没写完。”
林零抓起鹿溪的纤细的手。
“你摸,我的心跳在加速,这是灾难的预兆。”
鹿溪耳朵通红,想抽出手。
“林零,你可真不见外。”
“嘿,这有啥的,大家都是女生,我还没什么料,尽管摸。”
林零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。
鹿溪一下子把考试答案全丢到脑外去了。
林零是个很乐观的人,总是能给人带来能量。
鹿溪把发下的答案都对了一遍,除了语文试卷。
数学错了一道选择题,其他都没什么问题。
英语除了一处改错没改对,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。
政史地理化生选择题都还好。
“我瞅瞅。”
林零探过头。
“哎呦,不错嘛!溪溪。”
其实林零成绩挺好的,她只是没说出来而己,怕增加鹿溪的焦虑,但鹿溪心底都明白。
江彦嶙轻拍了一下鹿溪的肩膀。
“鹿溪,对完答案咋样?什么心情?”
“除了语文没对答案,其他还行。”
鹿溪实话实说。
她和江彦嶙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,己经从普通同学变成比较熟悉的前后桌了,偶尔问候一下。
“怎么不对一下?”
“我没写完作文,有些不敢对答案。”
“我每次都没写完,中考作文我都没写完,信不信?”
林零转头,戳穿他的谎言,“你就吹吧,别乱讲,别看我同桌好骗就老骗她。”
鹿溪差点就要相信了。
江彦嶙白了林零一眼,“有你什么事?”
林零和江彦嶙又闹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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