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诀深呼吸极重,每一口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尽数喷洒在她纤细的脖颈上,顺着衣领往锁骨处钻,烫得她肌肤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薄红,连心跳都乱了节拍。
“裴诀深。”鹿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你的呼吸好热,不会生病了吧?”
裴诀深不要脸地往鹿溪脖子锁骨拱,“别给我转移话题,鹿溪。”
鹿溪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被烫了一下,裴诀深的脸好烫。
鹿溪抬手,将肩膀上的脑袋弄下来,“你真的生病了,裴诀深。”
鹿溪垫脚,探了一下他的额头,又摸了一下自己的,神色凝重,“裴诀深,你真的发烧了。”
“头晕不晕啊?”
鹿溪难得关心他,裴诀深勾唇,“好晕呐,疼死了都。”
“得去看医生。”鹿溪一脸担心,“谁让你上午来找我的时候不不知道穿厚一点,这下好了,着凉了。”
“请假回家,你们班谁管假条?”
“本人。”裴诀深拍了拍自己。
“走,我陪你去拿假条。”
早知道生病可以换来鹿溪的关心他应该早点装病的。
“走快点!”
鹿溪走得飞快,一回头,裴诀深还在那边散漫地走。
鹿溪跑过去抓着裴诀深的衣袖,迈着大步往前走。
裴诀深低头,看着鹿溪纤细的手指,两人的距离陡然缩近。
“等会儿打个电话给刘叔,要不要打个电话给苏阿姨。”
路上有许多同班同学投来惊讶的眼神,鹿溪全都抛之脑后,裴诀深的病情要紧。
“别了,我妈工作忙,而且老是小题大做。”
裴诀深首接拒绝。
“行。”
到了理科教学楼,他们的教室在二楼。
“我去一楼的电话亭打电话,你去拿假条?”
鹿溪松开手,仰头问裴诀深。
“你不陪我上去?”裴诀深神色阴沉。
“就几步路而己,我在这里等你,我打电话给刘叔,更快点好吗?”
鹿溪轻声细语,不和病人一般见识。
“嗯。”
裴诀深走在走廊里,脊背挺得干净利落,步伐轻快,不慌不忙,自带少年独有的利落感。
鹿溪拨通刘叔的电话。
“哪位?”
“刘叔,是我,裴诀深生病了,您能过来接他一趟嘛?”
“好嘞,十分钟。”
“好,刘叔再见。”
鹿溪挂了电话,站着等了一会儿,裴诀深还没来。
鹿溪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,十分钟了,怎么还没下来。
鹿溪深吸一口气,做了个心理建设,打算上楼去找裴诀深。
说实话,鹿溪真的不太喜欢陌生的环境,陌生的人。
理一班在二楼第一个教室。
鹿溪站在窗户边,抬眼找裴诀深。
教室里有很多人好奇地盯着鹿溪。
“窗户边那个女生好漂亮啊,好白啊!”
“是啊,真的好漂亮。”
“她找谁啊?”
“这么漂亮的小姐姐有对象吗?”
他们的声音不算小,鹿溪听着,耳朵悄悄红了,有些不好意思。
鹿溪从前排看到后排,终于在第三组最后看到了裴诀深。
裴诀深趴在桌子上,平日里挺拔的身形微微蜷起,少了几分张扬,多了些易碎的温柔。
沈骁煦不在,鹿溪都不知道叫谁去叫裴诀深。
鹿溪抿了抿唇,露出笑容,转向靠窗的一个女同学,“同学,你能叫裴诀深起来吗?”
“啊,我不敢,他睡觉叫他会发火的。”
眼前这个女生面露难色,婉拒道。
“好吧。”
再不叫裴诀深起来,他的脑子都要烧坏了。
于是,鹿溪强迫自己大着胆子,从后门进去叫裴诀深。
“别睡了,起来去看病。”
鹿溪放轻声音,伸手轻轻晃了晃他。
裴诀深动了动,却没抬头,只是闷闷地往臂弯里又埋了埋,后颈那截泛红的皮肤看得人心尖发紧。
过了几秒,裴诀深才慢吞吞地撑起一点身子,额前碎发凌乱地盖在眼上,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,眼神迷糊又慵懒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
“……有点晕。”
话音刚落,裴诀深又控制不住地朝她这边轻轻靠了一下,灼热的呼吸擦过她的手背,烫得她指尖一缩。
整个人蔫蔫的。
“我扶你起来,好嘛?”
鹿溪小声哄他。
“嗯。”裴诀深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班里的同学都在往后看,好奇地打量鹿溪。
“他们俩有点般配。”
“哪里是有点啊,是绝配啊!”
“这么漂亮的小姐姐居然有对象了!”
鹿溪不管那么多了,误会就误会吧!
鹿溪伸手轻轻扶住裴诀深的胳膊,刚碰到就被那烫人的温度惊了一下。
他慢吞吞地从臂弯里抬起头,额发凌乱,眼尾泛红,眼神还蒙着一层高烧带来的迷糊。
被她半扶半搀着起身时,他整个人都有些虚软,下意识往她这边轻靠了靠,灼热的呼吸落在她耳侧,带着淡淡的少年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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