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溪,等会儿你吃完晚饭,把诀深的晚餐也端进去好吗?我等会儿要收拾碗筷。”
张妈嘱咐道。
“我知道,张妈。”
鹿溪放下碗筷,将张妈留好的饭菜端走。
大少爷。
鹿溪单手端着餐盘,推开房门,走进去。
裴诀深还在那里躺着,跟个大爷似的。
“起来,吃完饭了,裴诀深。”
鹿溪轻声细语,平时可没这么温柔,鹿溪感觉这辈子最有耐心的时候就是现在了。
“我没力气。”
裴诀深起身,靠在枕头边,整个人焉了吧唧的。
“你喂我。”
“...”
蹬鼻子上脸了。
“你不喂我,我就不吃了。”
拿自己的身体威胁她?
行,行。
鹿溪叹了口气,在床边坐下。他病得嗓音发哑,微微张口含住她递来的勺,温热的唇有意无意擦过她指尖。
鹿溪瞬间耳尖发烫,手都轻颤了下。
裴诀深抬眼望着她泛红的脸颊,低低笑了声,伸手扣住她手腕:
“慌什么,继续喂。”
鹿溪把碗塞到到手里,态度强硬,“自己吃。”
“那我不吃了。”
裴诀深跟个孩子似的耍小脾气。
没招了。
“你别动手动脚的,老实一点,我就喂你吃,听懂了?”
裴诀深勾唇,似笑非笑,迷离的眼神盯着鹿溪,“我干嘛了?嗯?”
“...”
鹿溪白了他一眼。
“别给我乱安罪名,好吗?”
裴诀深一脸无辜的模样。
鹿溪将碗抢过来,跟伺候大爷似的给配裴诀深喂饭。
裴诀深眼睛就跟长在她身上一样,鹿溪舀一口饭,裴诀深就张口,鹿溪甚至有一种错觉,她喂毒药,他都眼睛都不会眨一下,首接咽下去。
“好了,该吃药了。”
鹿溪将碗放下,转身想去倒水拿药,手腕忽然被他轻轻一拽。
力道不大,却让她整个人跌坐在床边,两人瞬间贴得极近。
他气息微热,落在她额前,目光沉沉地锁着她。
房间里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,暧昧几乎要漫出来。
裴诀深哑声开口:
“我喜欢你,不是一时兴起,是很久了。”
“鹿溪,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感觉,如果你不喜欢我,你大可不必管我的死活。鹿溪,我等不到高考之后了,我现在就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裴诀深一字一句道,语气诚恳。
鹿溪不敢首视他的眼睛,耳尖悄悄红了。
“鹿溪,如果你是害怕会影响成绩,我像你保证,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,你有不懂的都可以问我,我会让你稳在年级前三,好吗?”
裴诀深目不转睛地盯着鹿溪,等她的回答。
鹿溪挣脱手腕上的桎梏,从裴诀深身上起来,她转移了话题,“先吃药。”
“你先回答。”
裴诀深神色阴沉。
鹿溪的视线转到了门口,她又想逃避了。
她那点小心思,裴诀深怎么会看不出。
鹿溪刚想别过脸找个借口离开,手腕猛地被他一拽,整个人被带着倒在床上。
裴诀深顺势撑在她上方,将她牢牢圈在怀里,滚烫的呼吸裹着药香覆下来。
“不说话?”
他眼底带着病后的执拗,目光沉沉盯着她,慢慢低下头,分明是要吻她的架势。
鹿溪慌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,睫毛慌乱地颤着,脸颊烫得厉害。
他顿在离她唇瓣咫尺的地方,声音又低又哑:
“现在肯看我了?回答我,喜不喜欢我?”
“诀深,好点没有啊?”
门外传来张妈细碎的敲门声,打破了室内旖旎窒息的氛围。
鹿溪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慌乱地想要推他。
裴诀深却毫不在意,单手扣住她作乱的手,将她双手压在头顶,身体更重地压了下来,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。
裴诀深低头凑近她耳畔,热气扫过她的颈侧,声音冷得像冰,却又带着危险的诱哄:“想让她看见?”
裴诀深故意顿了顿,眼底的偏执清晰可见,压低声音,“不答应,我就不起。让张妈进来看看,我们俩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鹿溪浑身一僵,脸颊烧得滚烫,呼吸都乱了。
“我进来了。”
门把手在转动。
鹿溪心脏都要跳出来了,这个混蛋,她听到自己说,“我答应你。”
裴诀深扯了扯嘴角,从她身上起来。
张妈进门,看到鹿溪在倒水,裴诀深还在床上躺着,“诀深好点没有?”
张妈有些担心,“再不好明天得去医院看看了。”
“好着呢,张妈,我明天就能好了。”
张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“别开玩笑啊,诀深,身体是自己的,别硬撑。”
“张妈,别担心了,他好多了,没骗你。”刚才都生龙活虎的,还想对她行不轨之事。
“好,小溪你说的话我就信。”
“张妈,合着我在你心里就没有信任度可言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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