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动会报名之后，苏晚每天放学后都去操场跑步。
她跑得很慢，但每天都在坚持，一圈，两圈，三圈，跑到腿发软，跑到嗓子发干林溪有时候陪她，有时候不陪。江屿从来不来操场，他只在枫林等她。
第五天，苏晚跑完三圈，弯着腰喘气的时候，身边多了一个人。
“你跑得挺认真啊。”
苏晚抬起头一个男生站在她面前，高高瘦瘦的，皮肤偏白，笑起来有两个酒窝，他穿着运动服，手里拿着一瓶水。
“你是？”苏晚问。
“顾言，高二（5）班的，”男生把水递给她，“看你跑了三天了，每天都是这个时间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，她不知道有人一首在看她跑步。
“谢谢，”她接过水，但没有喝。
“你报了什么项目？”顾言问。
“八百米。”
“巧了，我也报了八百米，男子组的，”顾言笑了，“我们可以一起训练。”
苏晚犹豫了一下，“不用了，我自己练就行。”
“一个人练多无聊，”顾言活动了一下手腕，“反正我也要练，一起呗。”
苏晚不知道该怎么说拒绝的话，她看了一眼看台，空荡荡的，没有江屿。
“行吧，”她说。
第二天，顾言果然来了。
他比苏晚到得早，己经在跑道上热身了，看到苏晚走过来，他挥了挥手。
“今天跑几圈？”
“先跑三圈热身。”苏晚说。
“行，我陪你。”
两个人沿着跑道慢跑，顾言跑在外道，苏晚跑在内道他的步子很大，但刻意放慢了速度，配合她的节奏，苏晚跑得气喘吁吁，他呼吸平稳，还有余力说话。
“你的呼吸方式不对，”顾言说，“两步一吸，两步一呼，试试。”
苏晚试着调整呼吸，果然没那么累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她问。
“我初中练过长跑，”顾言说，“后来不练了，但方法还记得。”
苏晚没有继续问，她看着前方的跑道，夕阳把整条跑道染成了橘红色。
跑完三圈苏晚停下来，弯着腰喘气顾言递过来一瓶水，她接过去喝了一口。
“你的耐力还行，但速度不够。
”顾言说，“最后两百米要冲刺，你每次都慢下来。”
“我冲不动，”苏晚说，“腿不听使唤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的核心力量不够，平时可以做做平板支撑。”
苏晚看着他，笑了，“你怎么什么都懂？”
顾言也笑了，“不是什么都懂，是刚好懂跑步，”他看着苏晚，目光停了一下。
“苏晚，你笑起来真好看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，脸上的笑僵住了，她低下头，拧上水瓶。
“再跑一组吧！”她说。顾言点了点头，跑完步，苏晚去枫林。
走到石板路的时候，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，她回头，看到一个男生从操场方向走过来。
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低着头走路。
苏晚不认识他，正准备转过头，他突然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是苏晚？”他问。
苏晚愣了一下，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我是顾宇，高二（5）班的，”男生说，“顾言是我哥。”
苏晚这才注意到他和顾言长得有点像，但气质完全不同，顾言阳光开朗，顾宇安静内敛。
“你哥在操场。”苏晚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顾宇说，“我不是来找他的。”
苏晚等了一会儿，他没有继续说。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叫住她。
“那你找我？”她问。
顾宇犹豫了一下。“林溪是你室友吧？”
苏晚愣了一下。林溪？
“嗯，”她说。
“她……”顾宇停了一下，“没事。打扰了。”
他转身走了苏晚看着他的背影，一头雾水。
晚上，苏晚回到宿舍，林溪正在吃水果。
“林溪，你认识顾宇吗？”苏晚问。
林溪的手停了一下，“谁？”
“顾宇，高二（5）班的，他说他认识你。”
林溪的脸微微泛红，“不认识。”她说，声音不太自然。
苏晚看着她，笑了，“你脸红了。”
“没有，”林溪把脸别过去，“风吹的。”
“在宿舍里哪来的风？”
林溪没有回答，她低下头继续吃水果，但耳朵是红的。
苏晚笑了，她没有再追问，但她心里有数了。
第二天放学后，苏晚去操场跑步。
顾言己经在那里了，他手里拿着两瓶水，递了一瓶给苏晚。
“今天跑西圈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
两个人开始跑苏晚调整了呼吸，比昨天轻松了一些，跑到第三圈的时候，她看到看台上多了一个人。
顾宇坐在看台上，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，他的目光落在跑道上——不是看她，是看林溪。
林溪今天来了，坐在看台的另一边，假装在看手机。
苏晚笑了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顾言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苏晚说。
她看了一眼顾言，又看了一眼看台上的顾宇。
这兄弟俩，一个在跑道上陪她跑步，一个在看台上看林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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