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动会结束后，校园里慢慢恢复了平静。
苏晚的腿酸了三天，上下楼梯的时候大腿像灌了铅一样沉，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。
林溪笑她，说她这是缺乏锻炼的后遗症，苏晚没有反驳，因为她知道林溪说得对，但她的心里是高兴的。
第八名，不算好，但她是跑完的，从头到尾，没有停，没有走。
冲过终点的时候，江屿扶住了她。她记得他的手，凉凉的，很有力。
她记得他说的“还行”，语气平淡，但她听出了里面的意思——你跑完了，就很好了。
周五下午，苏晚在走廊里遇到了方瑶。
“苏晚！”方瑶从后面追上来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，“你的信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，信？现在还有人写信？
她接过来，看到信封上写着“苏晚收”三个字，字迹工整，但不认识。
“谁给的？”苏晚问。
“不知道，塞在我桌子里面的，”方瑶笑了笑，“可能是你的小粉丝。”
苏晚拆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，她打开，上面写着：
“苏晚，你好，我是高二（5）班的顾言，运动会那天你跑得很好我注意你很久了。
你的努力和坚持让我很佩服，我想和你做朋友如果你愿意，周六下午三点学校门口的奶茶店见，顾言。”
苏晚盯着这封信，看了好几遍。
顾言他写来的，他要约她出去。
“怎么了？”方瑶凑过来看，“谁写的？”
苏晚把信递给她，方瑶看完眼睛亮了一下，“顾言？高二（5）班的顾言？长得挺帅的那个？”
苏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，她想起顾言在操场上陪她跑步的样子，想起他递水给她，想起他说的“苏晚，你笑起来真好看”，她以为他只是热心，没想到他会写信来。
“你去吗？”方瑶问。
苏晚想了想，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好像挺认真的，”方瑶把信还给她，“不过你要是对人家没意思，就别去了，免得误会。”
苏晚把信折好塞进口袋里，她知道方瑶说得对，她对顾言没有那种感觉。
她心里只有一个人，但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，她从来没有拒绝过别人。
下午放学后，苏晚去了枫林。
江屿己经坐在石凳上了，他低着头做题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，苏晚在他旁边坐下来，没有说话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，放在石凳上。
江屿看了一眼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顾言写给我的，”苏晚说。
江屿的手停了一下，他没有拿起来看，只是看着那个信封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约你出去？”江屿问。
“嗯！周六下午。”
江屿沉默了一会儿，“你去吗？”
苏晚看着他，他的表情很平静，但他的手指在笔上轻轻敲着，那是他紧张的时候才会做的小动作。
“你想让我去吗？”苏晚问。
江屿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下，“你想去就去。”
苏晚的心沉了一下，她想让他说“不要去”，她想让他说“我不希望你去”，但他没有他说“你想去就去”。
“那我就不去了。”
江屿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，但他的手指不敲了。
苏晚把那封信收进书包里，拿出随笔本。
她写道：“顾言给我写了信，约我周六出去。
我问江屿想不想让我去，他说你想去就去我说那我就不去了，他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我希望他在想——不要去。”
写完之后她把本子合上，抱在怀里。
风吹过枫林叶子沙沙作响，苏晚靠在石凳上，看着头顶那些嫩绿的叶子，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苏晚。”江屿叫她。
她转过头。
“你为什么不去？”他问。
苏晚愣了一下，她以为他不会问。
“因为不想去，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不想去？”
苏晚看着他，他的目光很深，像是在等一个答案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因为我想和你待在一起”，但说不出口，这句话太重了，她怕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。
“因为我不喜欢他。”
江屿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“嗯，”然后他低下头，继续做题但他耳朵红了。
苏晚看着他的耳朵，笑了。
她没有说出口的话，他好像听懂了。
晚上苏晚回到宿舍，把那封信从书包里拿出来看了又看。
顾言的字写得很工整，每一笔都很认真，他一定是想了很久才写的，苏晚叹了口气！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。
“苏晚，你在干嘛？”林溪从上铺探下头来。
“顾言给我写了信，”
“什么信？”
苏晚把信递给她林溪看完，瞪大了眼睛：“他约你出去？你去吗？”
“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苏晚想了想，“因为我不喜欢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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