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日下午，苏晚去了枫林。
她到的时候，江屿己经坐在石凳上了，他低着头做题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，阳光从枫叶的缝隙里漏下来，落在他的侧脸上，把他的轮廓镀成了金色。
苏晚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来。
“你来了？”江屿没有抬头。
“嗯。”
苏晚把随笔本放在膝盖上，但没有打开她看着他的侧脸，想着方瑶说的话——“你不说，怎么知道？”
她不知道。她真的不知道，但她知道，她不想再藏了。
“江屿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苏晚深吸了一口气，她的心跳得很快，手心出了汗，但她没有躲。
“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？”
江屿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下，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喜欢数学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可以考数学系。”
江屿“嗯”了一声，低下头继续做题。
苏晚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：我想去你在的地方但她没有说出口。
她低下头，翻开随笔本，写道：
“今天问他以后想考哪个大学，他说不知道我说你可以考数学系，他说嗯！他没有问我，我不知道他是不想知道，还是不敢问。”
写完之后她把本子合上，抱在怀里。
“苏晚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你想考哪个大学？”
苏晚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问，“不知道，还没想好。”
江屿“嗯”了一声，低下头继续做题。
苏晚看着他的侧脸，心跳得很快，她想起方瑶说的话，“你每天去枫林，坐在他旁边，和他一起做题，一起看枫叶。
你做了所有你能做的事，你只是没说出口而己。”
她做了所有能做的事，只是没说出口。
“江屿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以后我们会去不同的城市？”
江屿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下。“想过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江屿看着她，目光很深，“你去哪，我去哪。”
苏晚愣住了，她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，她的心跳有些缓缓的跳动着，脸一下子红了，她低下头，不敢看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“你去哪，我去哪。
”江屿又说了一遍，他的声音很轻，但他的耳朵红了。
苏晚抬起头看着他，他的表情很平静，但他的耳朵红得不像话。
她笑了，那种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。
“好。”
江屿“嗯”了一声，低下头继续做题，但他的耳朵更红了。
苏晚看着他的耳朵，笑了，她低下头，翻开随笔本，在刚才写的那行字下面又加了一句：
“他说你去哪我去哪，他的耳朵红了，我知道他不是随便说说，他是认真的。”
傍晚的时候，苏晚收拾东西准备离开，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
江屿也站了起来，把习题册收进文件袋里，两人沿着石板路往外走，走到拐角的时候，江屿侧了一下头，避开那根低垂的树枝。
“苏晚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她转身往宿舍走，走了几步，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，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看着她的方向，没有走，苏晚挥了挥手，他点了点头，她转身加快脚步走了。
回到宿舍，苏晚躺在床上，把随笔本从枕头底下抽出来，翻开今天写的那一页，看了又看。
她看到自己写的那句话——“他说你去哪我去哪，他的耳朵红了，我知道他不是随便说说他是认真的。”
她笑了，她把本子合上放在枕头旁边。
她拿起手机，给方瑶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方瑶，我今天问他想考哪个大学，他说不知道。
我说你可以考数学系，他说嗯！然后他问我，我说不知道他说你去哪我去哪。”
过了几分钟，回复来了：“他真这么说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说好。”
方瑶发了一个笑脸，“苏晚，他这是在告诉你，他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苏晚看着那行字，笑了，她知道，她一首都知道，他只是不会说，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说。
她发：“方瑶，你也会等到的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苏晚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闭上眼睛。
她在想他说的话——“你去哪，我去哪。
”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，但她知道，她信他，他从来没有骗过她。
明天见，江屿。每一天都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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