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定关系的第五天，苏晚和江屿第一次正式牵手。
说“正式”，是因为之前也牵过——告白那天他握了她的手，第二天一起吃饭他牵着她走过操场。
但那些都是短暂的、被动的、像是不小心碰到的，今天不一样。
下午放学后，苏晚去枫林的路上，心里一首在想一件事，她想牵他的手，不是他牵她，是她牵他，大大方方地牵，走在路上不松开的那种。
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，他好像不太喜欢在人多的地方有太多动作，他连说话都只挑没人的地方说，更别说牵手了。
石板路上铺满了落叶，踩上去沙沙的，她一边走一边想，手伸出去，握住他的手，然后就不松开了。
很简单的动作，她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，但真正走到他面前的时候，又不敢了。
江屿坐在石凳上，低着头做题。和每一天一样。苏晚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来，没有说话。她盯着他的手看。
他的手指很长，骨节分明，握着笔的样子很好看，她想起他帮她写解题步骤的时候，字迹工整，一笔一划。
她想起他帮她擦眼泪的时候，手指凉凉的，很轻。
“看什么？”江屿没有抬头。
“看你的手。”苏晚说。
江屿的笔停了一下，苏晚笑了，她知道他的耳朵红了，不用看也知道。
做完题，苏晚把卷子递给江屿。他接过去批改，红色的笔在纸上画着勾和叉，“九十三，”他把卷子还给她。
苏晚看着那个红色的“93”，笑了。比上次高了一分，进步不大，但也是进步。她把卷子收好，站起来，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
江屿也站了起来，把习题册收进文件袋里，两人沿着石板路往外走。
走到拐角的时候，江屿侧了一下头，避开那根低垂的树枝。
苏晚停下来，看着他。她的手垂在身侧，离他的手很近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手。
他的手指很长，很凉，在这个秋天的傍晚，带着一丝微微的凉意，她的手是热的。
江屿低头看了一眼她握着他的手，然后抬起头看着她，苏晚的脸红了，但她没有松开。
“想牵，”苏晚说，声音有点小。
江屿没有说话。但他握紧了她的手，他的力气不大，但很紧，像是怕她松开，苏晚笑了，握紧了他的手，两个人牵着手走出枫林，走过实验楼，走过操场。
操场上有人在跑步，有人在踢球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苏晚的心跳得很快，脸很烫，但她没有松开，她偷偷看了江屿一眼，他的表情很平静，看着前方，没有看她，但他的耳朵红了，从耳尖一首红到耳根。
苏晚笑了，他不会说“我也想牵”，但他的耳朵替他说了。
走到宿舍楼下，苏晚停下来，她松开他的手，但手指还勾着他的手指，舍不得放开。
“明天见。”她说。
“明天见。”江屿说。
苏晚转身往宿舍楼里走，走了几步，回头看了一眼——他还站在那里，看着她的方向，没有走，他的手垂在身侧，手指微微蜷着，像是在回味刚才的温度。
苏晚挥了挥手，他点了点头。她转身，加快脚步走了。
回到宿舍，苏晚躺在床上，把右手举到眼前看了很久，这只手刚才牵过他的手，手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，凉凉的，很舒服，她把那只手贴在胸口，嘴角翘着，怎么都压不下来。
林溪从上铺探下头来，“苏晚，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？”
“牵手了。”苏晚说。
“牵个手就开心成这样？”
苏晚没有解释，她不知道怎么解释——不是牵手本身让她开心，是他握紧她的那个瞬间，他没有说“好”，没有说“我也想牵”，他只是握紧了她的手，很紧，像是怕她松开。
她拿起手机，给江屿发了一条消息：“今天很开心。”
过了几分钟，回复来了：“我也是。”
苏晚看着那两个字，笑了，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闭上眼睛。
明天见，江屿，每一天都见。明天还要牵你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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