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了一下，苏晚拿起来看，是查分网站的短信，她盯着那行字，心跳得很快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好几秒，不敢点开。
“江屿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成绩出来了。”
“多少？”
苏晚深吸了一口气，点开了那条短信，屏幕上的数字跳出来，她看了好几秒，以为自己看错了，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一遍，没错。
“总分587，”她的声音有点抖，“语文126，数学95，英语118，文综248。”
江屿看着她。“进步了。”
苏晚的眼眶一下子红了，从高一数学六十多分，到现在总分587，她进步了，她真的进步了，她想起高一第一次期中考试，数学才79分，她拿着成绩单去枫林，江屿说“不错”。
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很差，觉得79分丢人。现在她知道了，79分也是进步，从六十多到七十九，她走了很长的路。
“你呢？”苏晚擦了擦眼睛，“你查了吗？”
江屿拿出手机，看了一眼。“嗯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692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。692——全省前五十，她看着他，他的表情很平静，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，但她知道，他父亲说的“全市第一”，他做到了。
“江屿，你是全市第一吗？”
“不知道，还没出排名。”
“肯定是，”苏晚说，“你肯定是。”
江屿没有说话，他低下头，把手机收进口袋，苏晚看着他的侧脸，他的表情很平静，但她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，他也在高兴，他只是不表现出来。
苏晚靠在他肩上，看着头顶的枫叶，风吹过，叶子沙沙作响，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，落在她脸上，暖洋洋的。
“江屿，我们能去同一个大学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的分数够了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。“够什么？”
“够和我去同一个大学。”
苏晚看着他，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，但目光很深，像枫林深处的夜色，她突然明白了。
他早就查过了，知道她的分数能上哪所大学，知道她的分数够不够和他去同一个地方，他什么都知道，他只是不说。
“你查过了？”苏晚问。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前几天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能考多少？”
“你平时都考九十多。”江屿说，“这次不会差太多。”
苏晚看着他，眼眶又红了，他相信她，从高一到高三，从数学六十多到九十多，他一首相信她。
她考79分的时候他说“不错”，考88分的时候他说“进步了”，考95分的时候他说“慢慢来”。
他从来没有说过“你怎么才考这么点”，从来没有说过“你不行”，他一首相信她。
苏晚给母亲打了个电话。电话接通的时候，她的声音还在抖。
“妈，成绩出来了。”
“多少？”母亲的声音很紧张。
“587。”
母亲沉默了很久。苏晚以为信号断了。“妈？”
母亲虽然没有说话，但是从电话那边能感觉出来，妈妈应该己经喜极而泣了，
挂了电话，苏晚把手机放在石凳上，靠在江屿肩上，风吹过枫林，叶子沙沙作响，她闭上眼睛，听着那个声音，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“江屿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你己经说过了。”
“但我还想说。”
江屿没有说话。他握紧了她的手。
傍晚的时候，苏晚和江屿沿着石板路往外走，走到拐角的时候，江屿侧了一下头，避开那根低垂的树枝，树枝上长满了叶子，在夕阳下泛着光。
苏晚看着他侧头的动作，笑了笑，两年了，他每次都侧头。她说过很多次“不用侧了”，他还是侧，她不说了。
“江屿，志愿什么时候填？”
“过几天。”
“我们一起填。”
“嗯。”
“填同一个学校。”
“嗯。”
苏晚笑了。她踮起脚尖，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“明天见。”她说。
“明天见。”
苏晚转身往宿舍走，走了几步，回头看了一眼，他还站在那里，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看着她的方向，没有走，苏晚挥了挥手，他点了点头，她转身，加快脚步走了。
回到宿舍，苏晚躺在床上，拿出随笔本。她翻开新的一页，写道：
“高考成绩出来了，587分。从高一数学六十多到总分587，我走了两年，他说进步了，他说我的分数够和他去同一个大学，他早就查过了，他一首相信我能做到，我也信他。”
写完之后她把本子合上，放在枕头旁边。
她拿起手机，给江屿发了一条消息：“今天很开心。”
过了几分钟，回复来了：“我也是。”
苏晚看着那两个字，笑了，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闭上眼睛。
明天见，江屿，每一天都见。成绩出来了，志愿还没填，但不管填哪里，我们都会在一起，你说过，你去哪儿我去哪儿，这次轮到我了——你去哪儿，我也去哪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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