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这边的日子，和苏晚那边不太一样。
他的宿舍在学校东区，西人间，上床下桌，程砚白睡他对面，周逸飞睡他隔壁，程砚白话多，从早说到晚，没有一刻安静。
周逸飞话少，一天说不了三句，但每次开口都能把程砚白噎住，江屿夹在中间，不说话，也不觉得吵。
军训结束后，数学系开始上课，第一周全是基础课，数学分析、高等代数、解析几何，江屿翻开课本的时候，发现大部分内容他己经在高中自学过了。
他不太费力就能听懂，作业也写得很快，程砚白说他变态，他没说话，周逸飞在旁边点了点头。
开学第二周，数学系开了一场迎新会，地点在数学楼的多功能厅，不大，但挤满了人，江屿坐在最后一排，程砚白坐在他旁边，周逸飞坐在他前面，台上辅导员讲了一些话，然后是学长学姐发言。
许清禾是第三个上台的。
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披在肩上，笑起来很温柔，她站在台上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她讲了自己的学习经验，讲了数学建模比赛，讲了如何平衡学习和生活。
程砚白在旁边小声说：“这个学姐好漂亮，”江屿没有说话。许清禾讲完之后，台下响起了掌声，她下台的时候，目光扫过最后一排，停了一下。
江屿没有注意到，他在低头看手机，给苏晚发消息。
迎新会结束后，江屿和程砚白、周逸飞一起往外走，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有人叫住了他。
“你是江屿？”
江屿转过头。许清禾站在他身后，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，她笑了笑，说我是许清禾，大二的。
“你好。”江屿说。
“我听说你高考数学满分，”许清禾翻开笔记本，“想请你分享一下学习经验，可以吗？”
江屿看了她一眼，“没什么经验。”
程砚白在旁边憋着笑。许清禾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说那你数学这么好，是怎么学的？江屿说做题，许清禾说只做题？江屿说嗯，许清禾看着他，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，不是好奇，是欣赏。
“方便加个微信吗？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你。”许清禾拿出手机。
江屿沉默了一下。“可以。”他拿出手机，扫了她的二维码。
回到宿舍，程砚白立刻凑过来。“许清禾加你微信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瞎啊？”程砚白一拍桌子，“她看你的眼神都不对，再说了，她大二了，什么学弟没见过，怎么就偏偏来找你？”
江屿没有说话，他坐在书桌前，打开手机，点开苏晚的聊天界面，她发了“晚安”，他回了“晚安”，他看了那两个字很久，然后把手机放下了。
许清禾发来一条消息：“江屿，你周末有空吗？我想请你吃个饭，聊一下数学建模的事。”
江屿看着那行字，想了想，回复：“周末有事。”
“那下周呢？”
“再看。”
许清禾发了一个笑脸。“好，等你有空。”
江屿没有回复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，翻开课本，开始做题，程砚白在旁边看了他一眼，叹了口气，说你就作吧，江屿没有抬头。
周五下午，江屿坐公交去苏晚的校区，车上人很多，他站在车厢中间，一只手拉着吊环，一只手拿着手机，许清禾发来一条消息：
“江屿，你推荐的那本书我看了，很有帮助，”他回复：“嗯。”“你周末去哪了？”“找我女朋友，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有女朋友？”“嗯，”“在一起多久了？”“西年，”那边没有再回复。
江屿把手机收进口袋，看着窗外，车经过一片老城区，路两边种着梧桐树，叶子开始黄了，他在想苏晚，想她今天穿什么衣服，想她有没有好好吃饭，想她会不会在校门口等他。
车到站了，江屿下车，走过马路，看到苏晚站在校门口的那棵梧桐树下，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扎起来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她看到他，笑了，江屿走过去，站在她面前。
“等多久了？”他问。
“刚到。”苏晚说。
江屿看着她的鼻尖，晒得有点红，不像刚到，但他没有拆穿她，他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手，她的手很热，他的手很凉，她握紧了他的手。
两个人走在校园里，梧桐树的叶子开始黄了，风一吹，簌簌地落了几片，苏晚靠在他肩上，说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，我们去吃吧。
江屿说好，苏晚说你怎么了？江屿说没怎么，苏晚停下来，看着他，“你不高兴？”
江屿看着她，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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