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书意正在工作室整理刚到的荷兰郁金香，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出“苏晚”两个字时，她的指尖差点被花刺扎到。
“喂？”她接起电话，声音里带着点惊喜的颤。
“林书意，你家那破巷子到底怎么走？”苏晚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炸出来，混着背景里的汽车鸣笛，“我导航都导到墙根了，再找不着我就把相机砸了！”
林书意笑着往窗外探头，看见巷口停着辆贴满贴纸的SUV，一个穿着工装外套的身影正举着相机对着老墙拍，马尾辫在风里甩得欢快。“别动，我来接你。”
她跑出门时，苏晚刚拍完一张青苔爬满砖缝的照片，转过身看见她，眼睛瞬间亮了：“可算找着你了！”几步冲过来，手里的相机往脖子上一挂，张开胳膊就把她抱住，“你这地方藏得够深，跟你高中时躲在操场角落看小说似的。”
林书意被她勒得喘不过气，拍着她的背笑：“快松手，勒死我了。”
苏晚松开她，退后两步，举着相机对着她“咔嚓”拍了一张。屏幕里的林书意穿着米白色毛衣，头发松松挽在脑后，发尾沾着点碎花瓣，眼神比大学时亮了不止一个度。
“可以啊你，”苏晚翻着照片啧啧称奇，“以前总穿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说话跟蚊子似的，现在倒像换了个人。
林书意的脸颊发烫，拉着她往里走：“你怎么突然来了？也不提前说一声。”
“说了你还能给我惊喜？”苏晚晃了晃手里的相机包，“我刚在邻市拍完一组老街照片，想着顺道来看看你。“你父亲的身体怎么样？我一首在外地，听说他住院，都是你在照顾。
“现在没事了，多亏了谢聿珩。”
”对了，给你带了好东西。”她拉开背包拉链，掏出个铁皮盒，“咱高中门口那家糖画爷爷的手艺，我托他儿子做的，还是你最爱的小兔子。”
铁皮盒里的糖画己经有点化了，却依然能看出兔子的模样。林书意捏起一块放进嘴里，甜意漫开时，忽然想起高中晚自习，苏晚总偷偷从书包里掏出糖画塞给她，两人缩在教室后排，趁老师转身时飞快地含进嘴里。
那时候她性子闷，总被班里的男生起哄说“书呆子”，是苏晚举着画板冲上去：“你们懂什么？她是在琢磨怎么画黑板报！”后来苏晚学了摄影，总爱追着她拍，说“你安静的时候像幅画”，硬生生把她从角落里拽到了镜头前。
“你现在成大摄影师了，”林书意看着她脖子上的单反，“上次在摄影杂志上看见你的作品了，拍的老街特别有感觉。”
“那是，也不看是谁拍的。”苏晚得意地扬下巴，忽然压低声音，“说真的，谢聿珩对你怎么样？我可告诉你，他要是敢欺负你，我照样揍他。”
林书意正想说话，门口传来脚步声，谢聿珩推门进来，手里拎着个食盒。看见苏晚愣了愣，随即笑着点头：“这位是苏晚吧？书意常提起你。”
“你就是谢聿珩？”苏晚上下打量着他，眼神像在审视镜头里的模特，“眼光还行，总算没让我们书意受委屈。”
谢聿珩把食盒递给林书意，笑意温和：“我订了家私房菜，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苏晚拍了下手：“正合我意，我要尝尝南方菜是不是真像书意说的那么甜。”
晚饭时，苏晚举着相机拍个不停，从雕花的窗棂到桌上的松鼠鳜鱼，最后镜头落在林书意和谢聿珩身上。“你俩别动，”她调整着焦距，“这光影正好，像老电影里的画面。”
林书意被她拍得不好意思，往谢聿珩身边靠了靠。谢聿珩伸手替她拂去嘴角的酱汁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。苏晚按下快门，看着屏幕里两人相视而笑的样子，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——高中时那个连跟男生说话都会脸红的林书意，终于找到了能让她舒展眉眼的人。
饭后回到工作室，苏晚把相机连到电脑上，翻出这些年拍的照片给林书意看。有高中操场的夕阳，有大学宿舍的台灯，还有她走南闯北拍的老街老巷，最后停在一张照片上——那是去年在北方雪地里拍的，她蹲在镜头前，背后是漫天飞雪，手里举着块写着“林书意要开心”的牌子。
“你什么时候拍的？”林书意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去年冬天，听说你开花店遇到点麻烦，”苏晚挠挠头，“又不能马上飞来，就拍了这个给你发微信，怕你看不见，特意洗出来带过来了。”她从包里掏出相框，边缘有点磨损，显然是被带在身边很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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