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眯起那双三角眼,嘴里吐出的字句又冷又硬。
棒梗的眼睛既然己经成了定局,她现在满脑子盘算的,就是如何从武大强身上撕下一块肉来,能榨出多少是多少。
秦淮茹一首没出声,只是用手背抹着不断涌出的泪水。
她心里也在反复掂量:这钱,真能让武大强赔吗?枪固然是在武家找到的,可棒梗要不是自己撬门溜进去偷东西,又怎么会撞上那颗 ** ?然而,孩子毕竟瞎了一只眼,无论如何,这祸事的源头总归连着武大强。
他就不该把那种要命的东西放在家里,赔钱,似乎是天经地义。
这么一想,秦淮茹心底那点犹豫也被压了下去,她默然认同了婆婆的主意——这笔账,武大强逃不掉。
……
武大强带着周素芬和武旭红回到西合院门口时,肚子里还装着晚饭的热乎气。
阎阜贵脚步匆匆地从影壁后头绕出来,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焦急与隐秘兴奋的神情。
“小武,你可算回来了!你家出事了!”
“我家能出什么事?”
武大强停下脚步,眉头拧在一起。
屋里空无一人,能有什么乱子?
“你收着的那把盒子炮,不知怎么走了火,飞出来的弹子把棒梗一只眼睛给打没了。”
阎阜贵压低了声音,但话里的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武大强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枪好好收在暗格里,门也锁得严实,棒梗是怎么进去的,又怎么摸到了枪?
他和周素芬快步赶回自家屋前。
只见那扇门歪斜地挂在门框上,门板上有好几处深深的凹痕,像是被人用脚猛踹过,又强行撬开过。
踏进屋里,满地都是凌乱的鞋印,水泥地上还留着几处己经发暗的血迹。
那把驳壳枪不见了,想必是被人收走了,但这一片狼藉还保持着原样。
“这棒梗……我们不过一晚上没回来,他就来摸空了。”
周素芬看着眼前的景象,叹了口气,弯腰想收拾。
“妈,别动。”
武大强拦住她,“今晚您带妹妹去招待所凑合一宿。
这里的东西一样都别碰,这都是证据。
免得贾家回头反咬一口,说我们破坏了现场。”
门轴转动声落下,里屋被锁死了。
武大强的声音很平稳,听不出什么波澜。”是该防着点。”
周素芬应着,手脚麻利地拣出两件衣裳,拉过武旭红,“妈带小红去招待所。
你……自己当心。”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他答。
女人和孩子匆匆离开了院子。
外屋只剩下武大强一个人,他合上眼,背靠着冰凉的墙壁,呼吸渐渐拉长。
没过多久,阎阜贵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,喊他去开会。
医院那边,棒梗还躺着。
小当和槐花守在那儿。
而院子里,该回来的人都回来了。
贾张氏、秦淮茹,易忠海几个,脸上都罩着一层阴云。
八仙桌摆在院子 ** ,三位管事的大爷围坐着,像三尊塑像。
刘海中捧着个白底蓝花的搪瓷杯,架势十足;易忠海和阎阜贵则空着手,显得有些仓促。
武大强的身影刚出现在众人视线里,一个带着笑的声音就挤了过来。
“哟,小武兄弟,能耐啊!”
许大茂咧着嘴,拇指翘得老高,“你家那铁家伙,可真通人性,这火走得……巧!”
谁不知道棒梗手脚不干净?许大茂家也没少遭殃。
那声名义上的“小姨夫”
,他可从来没当真。
“许大茂!你满嘴喷的什么粪!”
贾张氏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。
“都静一静。”
易忠海清了清嗓子,压住嘈杂,“今天这事,大伙都知道了。
武大强家里的枪走了火,伤了棒梗的眼睛,一只……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武大强,加重了语气:“咱们院,头一回出这么严重的事,见了血,还落了残疾。
武大强,你得给个说法。”
旁边,秦淮茹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掉,那眼神像浸了水的刀子,幽幽地剜过来。
“我家的枪,”
武大强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楚,“收在暗格里,**从来都是卸空的。
棒梗,他是怎么摸进去,又怎么给枪上了膛的?”
“什么偷不偷的!你少血口喷人!”
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,尖声叫起来,“我家棒梗最是规矩!他就是去你家找你,不小心……不小心碰着了!是误伤!”
“贾张氏,”
武大强脸上没什么表情,话却像冰碴子,“嘴上积点德吧。
鬼话说多了,夜里不怕听响动?人在做,天在看,缺德事干多了,报应说不定就落在眼睛上。”
他往前走了半步,视线扫过院里一张张脸。
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。《四合院:重生六零,打猎养全家》— 万界说书 力作,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