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多鱼听到庙外的声音,越听越像岳不群,连忙高声喊道:“师父!师父!”
“是多鱼吗?”岳不群的声音带着几分欣喜,很快便推门而入。他看到地上林氏夫妇的尸身,眉头顿时皱起:“这是林震南夫妇?”
“是。”林多鱼点头,随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道来——从木高峰如何威逼利诱索要剑谱,到自己借师父名头吓退木高峰,再到林震南夫妇气绝前的遗言,一字不落地告知岳不群。
岳不群听完,长叹一声:“余沧海为了剑谱奔波一场,最后还是落得一场空,反倒害了两条人命。”
“师父,您追上余沧海了吗?”林多鱼问道。
岳不群摇了摇头:“余观主的轻功着实厉害,我追了几里路,非但没追上,反而被他越甩越远。青城派的‘青城纵’,在轻功上倒比我华山的‘紫霞纵’略胜一筹。”
说罢,岳不群从怀中取出一支铜管状的火箭炮,晃亮火折子点燃药引,抬手向高空抛去。火箭炮“咻”地冲上夜空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后炸开,化作一柄白色长剑的虚影,在半空中停留片刻,才化作漫天光点缓缓落下——这是华山掌门召集门人的信号。
约莫一顿饭的功夫,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,朝着土地庙奔来。最先到的六弟子高根明,他在庙外喊道:“师父,是您在里面吗?”
“进来吧。”岳不群应道。
高根明推门而入,躬身行礼:“师父!”看到林多鱼在旁,又喜道:“三师兄,你也在!”林多鱼笑着点头回应。
说话间,劳德诺和陆大有也匆匆赶到,紧接着西梁发和施戴子也先后进庙。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陶钧、英白罗,还有岳不群的女儿岳灵珊,以及刚入门不久的林平之,一同出现在庙门口。
林平之一进庙,看到地上父母的尸身,当即扑上前去,抱着尸体放声大哭,哭声凄厉,听得众人心里都不是滋味。
岳不群看着悲痛欲绝的林平之,沉声道:“平儿,先别哭了。眼下最重要的,是料理你父母的后事。”
林平之哽咽着站起身,泪水仍不住地往下掉:“是,师父。”他看着母亲头脸的血迹,声音发颤:“爹娘走的时候,连我最后一面都没见到……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话要对我说。”
“林师弟,”林多鱼上前一步,轻声道,“令尊令堂去世时,我就在旁边。他们嘱咐我照料你,这本就是我该做的。另外,令尊还有两句话,要我转达给你。”
林平之连忙躬身,眼眶通红:“三师兄……多谢你在我爹娘最后时刻陪着他们,小弟……小弟实在感激不尽。”
“令尊是被青城派严刑拷打,后来又遭余沧海逼迫,伤势过重才撑不住的。”林多鱼缓缓道,“令堂见令尊去世,一时想不开,撞柱自尽了。她临终前说,让你一定要为他们报仇。”
“余沧海!青城派!”林平之咬牙切齿,一拳重重砸在旁边的石柱上。他武功虽浅,但此刻悲愤交加,拳头竟也带着几分力道,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。
众人连忙上前劝解,都说华山派绝不会坐视不管,定会帮他报仇。林平之情绪稍缓,又追问父母是否还有其他遗言。
林多鱼刚要开口,却被岳不群用眼色制止。岳不群转头吩咐道:“德诺、根明,你们去衡山城买两具棺木回来;多鱼,你去悦来客栈把冲儿接来,他的伤也该好些了。”
众人领命而去。待棺木买回来,众人小心收殓了林震南夫妇的尸身,又雇了人手将棺木抬到江边,一行人登上一艘大船,向北而行。到了豫西,众人改走陆路,令狐冲躺在大车里养伤,伤势日渐好转。
几日后,众人终于抵达华山玉女峰下。林震南夫妇的棺木暂时安放在峰侧的小庙里,待日后再择日安葬。高根明和陆大有先上峰报信,华山派其余二十多名弟子都迎下峰来,拜见岳不群。
安置妥当后,劳德诺备好香烛,岳不群带着众人来到后堂祖师殿,正式收录林平之为徒。他让令狐冲背诵华山门规,好让林平之熟记。林平之对着祖师爷牌位叩拜完毕,又向岳不群和宁中则行拜师礼,众师兄师姐齐声恭贺,林平之又一一向众人作揖问好。
收徒仪式结束,岳不群看向令狐冲,语气严肃:“冲儿,你这次下山,犯了咱们华山七戒中的多少条?”
令狐冲心里一凛,当即在香案前跪下:“弟子知罪!弟子不该不听师父师娘教诲,与田伯光周旋时失了分寸,还误与恒山派起了误会,犯了‘骄傲自大、得罪同道’的戒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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