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任愣了一下。她看了看林大山，又看了看林川，脸上露出一种“这还用问”的表情。
“你爸这条件？”她笑了。
“林大山，你儿子这是替你操心呢。以你这个级别，别说分配住房，就是分一套楼房，那也是够格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：“怎么，是不是惦记着西单那边那几套新楼房？那可都是好房子，暖气、自来水、厕所都在屋里头，比你那厢房强多了。”
林大山摇了摇头，正要说话，林川又开口了：
“王姨，那楼房是好，可离我们家太远。”
王主任看着他，眉毛微微挑起。
林川不慌不忙，继续说下去：“我大哥在轧钢厂上班，轧钢厂在东边。我和二哥在上学。要是搬到西单去，我们上班上学都不方便，得早起一个多钟头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窗外那片熟悉的街巷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深意：
“而且，我妈在这边住了二十多年，左邻右舍都熟了，买菜买粮的地方也都门儿清。换个新地方，她得重新适应，怪累的。”
王主任听着，脸上的表情从调侃变成了思索，又从思索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感慨。
她看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年，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
这孩子，想得可真远。
“所以，”王主任看着他。
“你是想让你们家留在南锣鼓巷？”
林川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们家住哪儿？”王主任反问，“你那厢房就那么大点地方，你大哥马上要结婚，到时候往哪儿塞？”
林川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往前又走了一步，站在父亲旁边，目光首视着王主任，声音依旧平稳：
“王姨，那个东跨院，我们想要。”
王主任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
“你这孩子，刚才你爸不是说了吗？那院子可以申请，只要你们有能力修——”
“我不是说租，”林川打断她，“我是说买。”
买。
这个字一出，屋里静了一瞬。
王主任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她看着林川，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买？”她重复了一遍。
“小川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那院子是公房，是街道的资产，不是菜市场的大白菜，想买就能买。”
林川没有退缩。他迎着王主任的目光，声音依旧平静：
“王姨，我知道是公房。可我也知道，那院子荒了多少年了？十几年了吧？街道办这些年有没有钱修它？没有。有没有人愿意租它？也没有。它就那么荒着，塌着，烂着，一分钱收益都没有，还是个安全隐患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放得更轻，却字字清晰：
“与其让它这么荒着，不如转给我们家。我们有能力修。对街道来说，这是盘活闲置资产；对我们家来说，这是解决住房困难。两全其美的事，您说呢？”
王主任沉默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，看着他沉静如水的眼睛，听着他条理清晰的话语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震撼。
这孩子……才十七岁吧？
十七岁的孩子，怎么能想得这么周全？怎么能把利害关系掰扯得这么清楚？
她想起之前林川的行为，他以为是在易中海的压制下老实人的爆发。
那时候她只觉得这孩子懂事，可怜，替家里分担得多。
现在她才明白，这哪是懂事？这是早慧。这是天生就比别人看得远、想得透。
林大山站在一旁，听着儿子和王主任的对话，心里也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。他昨天就看出这孩子不简单，但没想到，他能不简单到这个地步。
买东跨院？
他这个当爹的，想都没想过的事，这孩子却己经算得清清楚楚。
他看了林川一眼，那目光里满是复杂的情绪——惊讶，欣慰，还有一丝隐隐的、说不清的东西。
这孩子，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本事？
王主任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。她的声音没有了刚才的调侃，只剩下一种公事公办的、却带着几分松动意味的郑重：
“小川，你说的这些，我都懂。可是——公房转私，这不是街道能单独决定的，得报区里批。而且，就算批了，也不是白给的。那院子虽然破，但地皮在那儿，房子主体还在，得有个价。”
林川点了点头，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。
“王姨，您说个数。”
王主任看着他，又看了看林大山，沉吟了片刻，才缓缓说道：
“具体得评估。但按政策，像那种破败到没法住人的公房，转私的话，一般是按残值算。那院子当年是好房子，但塌了这么多年，砖瓦木料都糟了，地皮值钱，房子不值钱。”
读完本章请把 墨韵书城 加入收藏。《四合院：打造传承家族》— 梦回心海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