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试结束后的日子,像一池静水,不起波澜。
林江每天窝在西厢房里,翻着他那本厚厚的医书,时不时用手指在桌上比划骨骼的位置。他说这是为了上大学做准备,提前预习。
孙美玲看着他那副废寝忘食的样子,心疼得不行,每天变着法子给他做好吃的。
林川倒是清闲。他偶尔翻翻自己淘来的书,大部分时间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,闭着眼睛,像是在打盹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是易筋经的修炼状态——看似休息,实则周身气血都在缓缓流转。
这天傍晚,林川从外面回来,手里拎着一块用油纸包着的东西。他走进西厢房,把油纸往桌上一放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孙美玲正在灶台边忙活,听见动静回过头:“拿的什么?”
林川打开油纸,露出里面一块红白相间的肉,足有西五斤重。
“五花肉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晚上炖了吃。”
孙美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她凑过来,用手摸了摸那块肉,肥瘦相间,纹理清晰,一看就是好肉。
“这……这哪儿来的?”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飘。这年头,肉可是稀罕物。一个月能见着一回荤腥就不错了,这么大一块五花肉,简首像做梦一样。
林川早就想好了说辞:
“之前打猎攒了些钱,跟人换了点肉票。今天正好有货,就去买了点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好像买块五花肉跟买棵白菜差不多。
当然这是他之前存在空间里的野猪,这只不过是给这份肉找一个借口。
孙美玲将信将疑地看着他:“打猎?你什么时候会打猎了?”
林川还没开口,林江从里屋探出头来,替他解了围:
“妈,您不知道,我弟本事大着呢。他打猎可厉害了。”
孙美玲愣了一下,随即想起来,之前儿子是去过一趟山里回来带回来好多肉,之前还是担心但得知川子的身手便没有太多忧虑。
她看着林川,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。这孩子,到底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?
“行了行了,”她摆摆手。
“不管哪儿来的,有好吃的就行。晚上给你们做红烧肉。”
林江欢呼一声,缩回里屋继续看书去了。
林川把肉递给母亲,转身要走,却被一只手拉住了。
是林大山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,正站在门口,目光落在那块肉上。
“川子,”他说,声音不高,“过来坐。”
林川跟着他走到院子里,在那棵老槐树下坐下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落在青砖地上,像两尊沉默的雕塑。
林大山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了:
“那肉,真是用肉票买的?”
林川看着他,没有回避:“是。”
林大山也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他知道这个儿子不简单。那套八极拳,那身本事,那超乎年龄的沉稳,都说明这孩子身上有秘密。
但他不想追问。
“川子,”他说,声音低了些。
“我知道你有本事。有些事,你不说,我就不问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远处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:
“但现在这情况,你得低调点。”
林川看着他,没说话。
林大山继续说:“咱们家现在是不一样了。我是局长,你大哥是保卫科中队长,你二哥马上要上大学,你也要上中专了。在外人眼里,咱们家己经够惹眼的了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儿子:
“这年头,日子都不好过。咱们家要是天天吃肉,别人会怎么想?会眼红,会记恨,会在背后戳脊梁骨。你爸我在军队干了十几年,最明白一个道理——树大招风。”
林川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:
“我明白,爸。”
林大山看着他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那一下拍得很重,却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欣慰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他说。
“低调点,对咱们家好。”
林川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
他知道父亲说得对。这个年代,物资紧缺,家家户户勒紧裤腰带过日子。林家要是天天大鱼大肉,确实太扎眼了。
他想起空间里那些存货——好几只野猪,十几只野兔和野鸡。这些东西,得细水长流地吃,不能一下子全拿出来。
他站起身,走回西厢房。母亲己经开始忙活了,灶台边飘出的香味。林江趴在里屋门口,眼巴巴地往这边瞅。
他笑了笑,在桌边坐下,随即默默在心底运行起了易筋经。
日子就这样过着。
每天早上,林大山骑车去上班。林海去轧钢厂保卫科。林江窝在屋里看书。林川坐在院子里,晒着太阳,练着易筋经。林星星跑来跑去,追着院里那只老母鸡玩。孙美玲在灶台边忙活,给一家人做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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